云时宴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更?用力了?些。
他动了?动唇:「是我不好。」
确实是他不告而别,阿宁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
他便也只能?认下了?,但他抱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如此失而复得,叫他又如何能?舍得放下?
桑宁嘴上不饶人,说了?几句,见他不反驳也不放手,也便作罢了?。
谁让这是自己挑的人,还能?怎麽办呢?
她揪住了?云时宴的衣襟,趴在他的胸口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的身上好似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几不可闻,却又始终萦绕在她鼻尖。
眼底忍不住地泛起?了?微微热意。
云时宴把?她抱到一处还算乾净的地方?,给地面掐了?个清洁术,把?碎石瓦砾杂草都弄乾净了?,才抱着她坐下。
桑宁也就不得不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依旧埋首在他胸口,却感觉到一个力道落在她的下巴上,不容她拒绝地,抬起?了?她的脸。
视线便对上了?他的。
他眼眸的赤色不知什麽时候褪去了?,瞳色漆黑,里头好似浮动着柔和的波光。
他唤她:「阿宁。」
桑宁眼睫微颤,轻轻地吸了?下鼻子,很小声?地问:「疼不疼?」
云时宴的表情这才一松,甚至还露出?了?点笑意来,他应声?道:「只一点。」
他一早就看出?来,虽然宋霁尘的修为不高,但他的本命剑灵焚天生?能?克制邪物。而彼时,他几乎耗尽身上仅剩的全部修为才杀了?温行砚,在宋霁尘举剑刺向他以後,他浑身就燃起?了?火焰。
而他体?内邪气的反噬本就已经达到了?极致,筋骨上被灼烧的疼痛反而并不那麽强烈。他脑中还极为清醒地想着她,想她会不会为了?他伤心难过。
但此时,他又觉得自己实在过分,他怎麽能?让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伤心难过呢?他不是个好丈夫。
他低下头来,鼻尖碰了?碰她的:「阿宁,都是我不好。」
桑宁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嗯,都是你不好。」
但她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都死过一次了?,她就勉强原谅他一回吧。
「多谢阿宁。」
云时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点笑意,他亲吻过她的鼻尖和面颊,亲吻过她的唇瓣,又亲了?亲她的颈侧。
桑宁觉得有些痒,禁不住地扭了?扭身子。
然後一时间,两人都顿住了?。
等终於缓过来,桑宁眼睛里的那抹热意也早憋回去了?。
她这才有心思打量所处的地方?来。
这是个破败的大殿,外头围墙半塌,门窗古旧,瓦砾遍地。野生?的藤蔓从破旧的窗棂盘缠而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这里就是他们进入十二时方?镜的地方?,那座位於峚山之境中的神殿。
神殿破败依旧,只是如今空空荡荡,并不见穆翎和宋霁尘的身影。
也不奇怪,他们在镜子里过了?快三个月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等等……三个月了??
她记得峚山之境每次开启的时间只有十五日……
那他们岂不是被困在峚山之境中了??
而按照峚山之境几千年才现世一次的频率……
那他们岂不是就要被关在这地方?几千年?
诚然,云时宴在这里大概是没有危险了?,但这峚山之境中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有的只是数不清的魔兽和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植物,没好吃的,没好玩的……
桑宁光想一想就隐隐觉得窒息。
就在这时,残破的大殿顶端,十二时方?镜忽然发出?一片灼目的白光。
与此同时,整个大殿也开始晃动。
这是秘境不稳,即将?关闭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