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郁芷薇停止了哭泣,郁雾说:“顾百隅刚才给我念了医生的病历,我没那严重。”
“那是他骗你的!”郁芷薇已经坐正了,只是声音还闷闷的。
“没有吧。”郁雾不相信。
郁芷薇无语得翻了个白眼。
医院,会客厅里。
顾百隅正应付一个不速之客——陈总的独子,陈轩皓。
说起来,两个人还是一个年级的,只不过陈轩皓留了级,年龄比他大三岁。
“真要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学长呢。”陈轩皓说。
“学了三年还没毕业的学长啊?”顾百隅给自己满上咖啡。
陈轩皓连杯白开水都没有。
能让姓陈的这厮进顾家的医院大门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还想喝水,做梦吧。
顾百隅看着他就烦。
一想到郁雾现在躺在病房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在做背後推手,顾百隅就更烦,只想一巴掌把人扇出去。
陈轩皓笑了下:“我承认,那天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打碎了几瓶酒,我让手底下的人去处理,本意是自己赔钱,但没想到他们会把账算到郁雾的妹妹头上,还搞上洗碗还债这一套了……”
“打住,”顾百隅说,“你那叫非法拘禁丶加雇佣童工丶加寻衅滋事丶加打架斗殴。”
顾百隅抿了一口咖啡,“法盲。”
“你!”陈轩皓站起来,大金链子在脖子上甩来甩去,“你说话非要这麽不客气吗?我们两家好歹也是合作夥伴。”
“你爹跟我爹是合作夥伴,你和我,不是。”顾百隅冷笑一声,“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掺和了多少?那家酒吧是你名下的吧,老板打碎了酒还会赔钱?那麽多服务生,偏偏就郁雾的妹妹成了替罪羊?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就和郁雾有过梁子。姓陈的,少在我面前装蒜。”
陈轩皓嘴硬,“那都是巧合!”
顾百隅懒得和他废话,“滚吧。”
“顾百隅你别欺人太甚,要不是我爸爸逼着我来道歉,你以为我会理你?真是见鬼了,又不是你妹,你瞎操心个屁。”
“我男朋友的妹妹就是我妹妹。”顾百隅耐心告罄,倒掉咖啡,“滚吧。”
陈轩皓闻言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後几天,郁雾在医院安心躺着,一日三餐顾百隅都要亲自来。搞得郁雾産生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如果顾百隅以後当爸爸了,一定是个很好的爸爸。
“想什麽呢,”顾百隅喂了他一口白粥,“张嘴。”
郁雾乖乖吃完,不敢说出真实的想法,而是说:“爷爷好点了吗?”
“在公园和人打乒乓球的时候闪了腰,没什麽大碍,这两天好多了。”顾百隅又喂了他一口。
一口接一口,顾百隅完美执行了“少说话多做事”的理念。
事实上,他这几天一直都不爱说话。
郁雾知道他在生气,但不知道顾百隅为什麽生气。
他想起之前沈旗说过顾百隅喜欢热闹,也爱玩。如今为了照顾自己,一直闷在屋子里,想来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郁雾吃完最後一口,问:“你想出去玩吗?”
顾百隅收拾完东西,开始给郁雾剥饭後橘子,闻言瞥他一眼,“你陪我吗?”
“如果你同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