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开始飘细小的雨丝,不大,软绵绵的,却能渗进人的骨头里。
周岳玺跑来给他打伞,送吃的丶送衣服,“他们都说这里站了个雕塑,我还不关心,没想到居然是你。”
闻到泡面香,郁雾打了个喷嚏,端起来狼吞虎爷。
“我听说校长已经给顾家人打电话了。”周岳玺给他通气儿。
郁雾一愣,“闹得这麽大?”
“那可是顾家的少爷,你说呢?”周岳玺眼神突然一暗,“你知道我在走廊上听到那些老师怎麽说吗?——‘一定要让那小子说出来,他站出毛病事小,顾家少爷伤了那真玩完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郁雾吃面的动作一顿,没吭声。
“那就是知道了。”周岳玺叹气,“到底在倔什麽?”
郁雾不说话,只是默默吃面。
吃完东西,晚自习的上课铃也响了。
郁雾推他走,周岳玺不肯走,两个人握着一把伞僵持。
正好被路过的刘老师看见,吼了一嗓子,“哪个班的学生,干什麽呢!还不回教室上课去!”
郁雾顺势推了人一把,“走。”
周岳玺没办法,把伞塞人手里,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刘老师吼了回去,“把你的伞拿走!”
“你们这是体罚!”周岳玺低吼了一句。
“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站!”
郁雾飞速将伞收了,强行塞进周岳玺的帽子里,然後一声不吭地站回了原处。
周岳玺气得眼眶通红,说:“我会想办法的。”
周岳玺走了之後,刘老师走上前:“说不说?”
郁雾擡眸微擡,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颤巍巍落下,“我说了不知道。”
“行,有种!”刘老师冷笑一声,走了。
牛毛细雨飘飘洒洒,郁雾浑身都快湿透了。
头顶上一片黑雾雾,看不见星星丶看不见月亮,仿佛无边无尽的黑幕。
你的比赛还顺利吗?
郁雾恍惚地想。
-
顾百隅接到电话的时候,入围的结果刚刚宣布,他们毫无疑问的进入了下一轮。
沈旗左拥顾百隅,右抱彭丹书,勾肩搭背地商量要去哪里吃饭庆祝。
手机刚开机,顾酿云的电话如同一道惊雷,说来就来,毫无预兆,“你人呢!!!”
顾百隅吓得连忙把手机拿远了,等对方咆哮结束了,才问:“谁惹你了?”
顾酿云懒得和他废话:“你翘课这件事老爹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校长办公室等你们,顾百隅,现在丶立刻丶马上给我回来!而且——”
“喂?姐?”电话突然没了声音,手机logo闪了一下,下一秒就关机息屏了。
彭丹书:“怎麽了?”
“不知道,先别庆祝了,回学校。”
三十分钟後,三个人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屋子里暖空调开得很足,进来如同置身春天。不过三个人心里拔凉拔凉的,因为除了校长和体育老师,他们仨的老爹全部在场。
三个人透过门缝看清了情况,互相对了个眼神,顾百隅口型:“老规矩。”
两位两个比了个“OK”。
一进门,顾立阳眼神杀就射了过来。
顾百隅昂首挺胸,直接开口,“对不起老爸,对不起叔叔们,对不起老师们,我们错了!”
顾立阳满嘴的火被这一句道歉整得不知道怎麽开口,问:“去哪里了?”
顾百隅:“外面新开了炸鸡店,馋。”
“没出息!”顾立阳眼神扫过三人,问:“翘课,你们认不认?”
顾百隅:“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