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有。”
“……”周岳玺有六点想说……
郁雾继续输出顾百隅的好,“这次外公的手术还多亏了他。”
周岳玺抱臂,一副“我看你还能说出什麽花”的样子。
郁雾将前因後果说了出来,还着重强调了一下50万的重要性,“他是个雪中送炭的好人。”郁雾最後下了个定论。
周岳玺挑眉,心说顾百隅这小子八岁就会上杆进洞了,什麽时候还需要台球教练?他自己不当教练就是给别人留活路了。
不过很快,就回过味来了。
“听你这麽说,这小子也勉强算个好人哦?”周岳玺说。
“是的。”郁雾听不出他的别有深意,认真点头。
“拿你没办法,你太心软了。”周岳玺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当年一件事,“不过要不是因为你心软,当年福宝恐怕就要成为流浪狗了。”
福宝是郁雾10岁那年救的一只狗。那个时候他跟着外公外婆住在乡下,冬夜里大雨天的,看见一坨棕色的东西被扔在垃圾堆里,浑身上下都是血。
郁雾心软,脱了自己的外套包住小狗,带回了家。
福宝被照顾得很好,後来还産下三只健康的小崽。可惜産下崽崽的第二年,就出车祸被撞死了。
郁雾没哭没闹,但是一周瘦了快十斤,憔悴得吓人。
再後来,外婆去世,外公生病,郁雾跟着母亲到了城里,父亲讨厌狗毛,几只小奶狗被迫送给了村里其他人。
前段时间,郁雾听说其中一只小狗的人家要搬去城里了,不愿意继续养,到处在找接手的人。找了一圈,好心人没来,倒是等来了卖狗肉的。
郁雾听得心惊,立刻联系了那户人家,要把小狗接过来自己养。
可郁勇军是绝对不接受家里有狗的,郁雾思来想去,找了周岳玺帮忙。
“我会尽快找到养狗的地方,然後把福袋接出去的。”郁雾保证。
“养多久都没关系,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周岳玺说。
“还是有点麻烦的。”
“你怎麽老害怕自己在拖累别人呢?”周岳玺无奈,“当初阿姨去世,你还没走出来是不是?那些事怎麽能怪你……”
“已经没事了。”郁雾打断他,移开了目光。
“……”周岳玺意识到自己失言,也沉默了片刻,“抱歉。”
郁雾摇了摇头。
周岳玺陪着郁雾照顾了一会儿外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临走时,想起一件事,“前天我在楼下看到那群追债的了,你爸爸看见就躲,估计是又欠了不少,你自己要小心,把钱攥紧了。”
“好的。”郁雾认真点头。
-
转眼周六。
小狗经过一路的奔波,终于抵达了城市,趴在车窗上神色恹恹,估计累坏了。
汽车轰鸣声熄灭,五颜六色的人你挤我丶我挤你地簇拥着下了车,像倒饺子似的。
郁雾站在长途汽车站出口,远远的,只是唤了一声“福袋”,小狗猝然竖起耳朵,兴奋起来。
按照出生顺序,福袋排行老二。
来人是村里的一个亲戚,来城里办事的,郁雾便请他帮忙带下狗。
见到郁雾,那人松了一大口气,“我的娘啊,这一路可不容易啊。”
郁雾递上准备好的一条烟和一瓶矿泉水,“辛苦您了。”
“嗨,没事啊。”那人接了东西,揣进黑色的大背包,“这土狗啊,跟着你也不错,之前那户人家不怎麽管它,要不是吃百家饭,说不定都饿死了。”
他收拾好东西,朝郁雾挥了挥手:“回见!有空来村里玩儿,新修了一个乡村娱乐所呢!”
郁雾礼貌地回了再见。
小狗在郁雾脚边欢快地跳来跳去,表现出极大的亲昵。
仔细算算,和这个小家夥快五年没见了,但是好像丝毫不影响感情。
郁雾蹲下身,捧住福袋的狗头,“好久不见。”
福袋欢快地叫了两声,朝着郁雾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