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顾百隅刚才听到了多少,心虚得不敢接话。
顾百隅冷笑一声。
Alan举双手投降,“冤枉,我只是想碰个杯表示友好。”
顾百隅抽了个空杯,从一衆醉人的红酒中挑了角落的纯牛奶,倒了小半杯,转身递给郁雾,“你喝这个。”
郁雾没接。
顾百隅:“不是要碰杯?碰吧,碰完我带你去见爷爷。”
郁雾顿了几秒,“……我不太会用。”
顾百隅抓住郁雾的手,将杯子塞进他手心,然後握拳一般捏紧,“杯子而已,怎麽方便怎麽拿。”
然後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握杯的姿势和郁雾一样。
见郁雾发愣,说:“想学他们握杯的姿势吗,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那姿势我不喜欢,累得很。”
郁雾看着杯子里纯白的牛奶,半晌,摇头,“不学。”
“好。”顾百隅转身,对那几个人说:“来吧,碰。”
苏怡佳笑了笑,“用牛奶吗?这可是红酒杯哦。”
“你要是馋了就自己倒。”顾百隅说,“没谁规定这杯子只能装红酒。”
苏怡佳小脸刹白。
馀下几人神色各异,都略带尴尬。
Alan率先举杯,随後其他人才讪笑着,跟着举了起来。
郁雾握着杯子,将纯牛奶喝了干净。
随後郁雾跟着顾百隅去见了爷爷。
老爷子人很亲切,拉着郁雾说话的样子很像外公健康的时候。
见完面,顾老爷子上台讲了几句话,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窗外的日光倾斜几个度,隐没于群山之中,黑夜不知不觉间降临,酒店华灯初上。
而这场生日宴会远远没有结束,毕竟是难得的社交机会。
郁雾坐在小桌子旁默默填饱肚子,顾酿云坐到他身边。
郁雾吓一跳,噎住了。
顾酿云笑着拍他背,“我有这麽吓人吗?”
好一会儿,郁雾终于缓过来了,“……酿云姐。”
顾酿云抱着一瓶红酒,说:“顾百隅在那边陪爷爷呢,我溜出来了。”
“好的。”郁雾点头,想了想,补了一句,“我不会说的。”
“真乖。”顾酿云说,“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不知道抽什麽风,一晚上杯子里只装纯牛奶,别人问就说喜欢,一点规矩也没有。”
“他还没成年,不能喝酒。”郁雾说。
顾酿云笑了声,“你倒是替他说话。怎麽不问我为什麽偷跑出来?”
郁雾看她脸色酡红,神色恹恹,问:“你心情不好吗?”
“是啊,”顾酿云抱着瓶子又喝了一口,“因为他没来,我给他发了请柬的……”
她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不过不来也对,这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不来也好,不来也好。”
她叹了口气:“可是我有点想他。”
一看就是失恋了。
郁雾嘴笨,想了半天,用盘子捡了两块粉嫩的小点心,“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顾酿云一下笑了,捏了捏郁雾的脸颊,“可爱死了小郁。”
郁雾耳朵微微红了。
顾酿云看着他,突然道:“顾百隅那臭小子真有福气啊。”
郁雾一愣,“什麽?”
顾酿云:“没什麽。”
她振奋了一下精神,问:“你说有人想见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