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说什麽呢!”顾百隅砸了擦手的纸团到他身上,神色很冷,“我不约炮。”
“啊……”熊老板神色有些迷茫,怔了几秒连扇自己嘴巴子,“瞧我这张嘴,尽闯祸尽闯祸!是我误会顾少了,我抽我自己!”
顾百隅打断他:“你刚才说,郁雾‘经丶常’接这种单子?”
熊老板一脸尴尬,“没有没有,我们郁雾还在十八中读书呢,哪里会干这种事……”
顾百隅压根没听完他的解释,一把推开人,神色冷酷地上了二楼。
熊老板卑躬屈膝的立在一旁,直到男生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直起身,慢悠悠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一支。
旁边的门後钻出一个员工,“老板,顾少爷经常来的话,随便赏一笔都够我们挣好几个月了,为什麽还要变相赶走他啊?”
“伴君如伴虎听过没?伺候好了是金山银山没错,万一伺候不好惹到了,哼哼,最後连裤衩子都没了!”熊老板吐了口烟,“我熊某人求安稳,不挣这个钱。就让这些富贵人儿,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顾百隅回二楼的时候,郁雾正低头看手机。
见他来了,立刻收了手机,抱着球杆朝前小跑几步。
顾百隅正准备开口,郁雾的微信来了条语音。
郁雾点开,一道女孩的声音传来:“郁宝,明天约好了不要迟到哦~”
是陪逛的客户。
郁雾腾不出手打字,只能摁住语音框,回复:“好的。”
手机卡了几秒才发送成功。
然後他锁上屏揣进了裤兜,擡起头才发现顾百隅正在看他。
眼神……还挺冷淡。
“怎麽了?”郁雾问。
顾百隅:“你倒是很忙。”
这句话在郁雾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後他得出结论,顾百隅估计是害怕自己太忙没时间教台球。
他解释:“没有很忙,教你的时间很充裕的。”
或者说,任何紧迫,都可以让道。
顾百隅轻笑了一声,没什麽笑意,点头道:“行。”
郁雾当然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又问了一遍:“你怎麽了?”
“想我那只死狗了。”顾百隅说。
他转身回了球桌,趴在台上,长杆一击,9号球一杆进洞。
这一杆实在漂亮,哪里像新手?
不仅郁雾看愣了,旁边几个人也发出一阵喝彩。
顾百隅循声看过去,正好对上人群中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他盯着郁雾看,嘴巴微张,似乎呼吸还有点重,很痴迷丶很变态丶很赤裸。
不知道看了多久,或许从郁雾刚才说教他打球的时候,或许更久。
赶走了一个黄毛还不够,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
顾百隅抄起手边的巧粉盒就丢了过去!
“卧槽!”男人捂着脑袋尖叫。
一转头,对上顾百隅冷冰冰的眼神。
冒到嘴边的脏话转了个弯,咽进了肚子里。
顾百隅没说话,伸出两根手指,隔空点了下对方的眼睛,然後两指微弯,做了个“挖”的动作。
郁雾站在他身後,没看见他的动作,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一杆。
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小声问:“你……会打吗?”
“不会,刚才运气好。”顾百隅不再看那个男人,丢了手里的球杆。
熊老板害怕事态发展控制不住,赶紧驱散围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