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这样的沉默叫刘总更加恐惧,眼前的男生虽然什麽也不说,但又好像什麽都说了。
他忍不住嘶吼起来,“你到底想干什麽?!!”
郁雾:“看你不爽。”
熊老板在一旁早被吓呆了,这会儿终于回过神,赶紧跑过来拉开郁雾。
郁雾没有采取下一步的伤害,走到一旁,靠在墙壁上,沉默地抱着球杆。
刘总在搀扶下站了起来,破口大骂要郁雾吃不了兜着走,本来想揍人,看见郁雾身边的球杆又忍住了。
然後在熊老板卑躬屈膝的道歉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熊老板送完人,回来时脸色铁青,“你他妈疯了??”
郁雾:“是他先手脚不干净。”
“我会让你真的去陪床吗?你哄着他一点不就行了!他今晚本来要给多少钱你知道吗?3万!!你说几句甜言蜜语,他就给3万!你小子不是缺钱吗,你陪练多少场能挣到3万?!”熊老板拿起椅子上的校服,扔到郁雾身上,“滚回你的学校去!”
校服掉到地上,郁雾很快捡了起来,好像生怕它染上半点灰尘。
他垂眸,轻轻拍打校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熊老板:“还不滚?”
郁雾抿了抿唇,轻声说:“……今天的陪练,还没结账。”
他补了一句,“不算刘总,我也陪其他客人打了两场,一场70,该给我……”
话未说完,两张一红一绿的纸质钞票飞到郁雾脸上,砸得他眼睛一闭。
是新钱,边缘锋利地割在脸上,带来微小的刺痛。
“滚!”熊老板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回荡在屋子里。
郁雾在原地站了几秒,缓缓蹲下身。
两张钱各飘一个方向,郁雾先捡起脚边的,然後左手撑在地上,右手伸长了去够稍远一点的50块。
50的钞票掉到了地面的一处水滩,边角有些濡湿。郁雾捡回来,拿干燥的卫生纸夹住,小心地将水吸干,怕扯破了。
然後他站起身,将两张钱折好,收进了口袋里。
另一边,顾百隅跟着员工小哥朝二楼走。
小哥瞄到了顾百隅的手表。
一块表,他不吃不喝半辈子才买得起,忍不住啧啧感慨:“你小心点,丢东西了我们店里可不负责喔。”
顾百隅急着找人,浑不在意,“没事,丢了就丢了。”
小哥哼哼,“你这麽急着找小郁干什麽?你是他朋友吗?”
顾百隅上楼梯的脚步短暂地顿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不是教台球吗,我找他学台球。”
顾百隅撒了个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走到这里。
马上开学了,他本来在家里抄作业,打开抽屉拿东西时正好看见上次用来写心愿券的明信片。
郁雾的那张脸一下子占据了思绪,复杂的情绪爬上心头。
好奇。
这是所有情绪中最为浓烈的一个。
郁雾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是传闻中的小白脸,还是可怜蛋?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台球馆。
“那你可要准备好自己的钱包了,小郁的教学费可不便宜。”
小哥说着,两人到了二楼。
二楼人潮涌动,球桌和球桌之间摩肩擦踵,都快挪不开脚。
难怪一楼没什麽人。
“二楼为什麽这麽多人?”顾百隅问。
“你说什麽??”人太嘈杂,他没听清顾百隅的话,踮着脚四处张望,大声道:“小郁肯定在这里!”
顾百隅:“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