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5。蝴蝶效应
亲眼见证某个结论的过程总是震撼的。
我隔着被软材包裹的栏网看侯明月,他垂头呆愣地坐着,身形远比之前要瘦削得多。
回头,曲星池没跟进来,只是斜靠在我身後的门框那里。
医护人员告诉我,侯明月仍旧会对自己的名字産生激动的情绪,但情绪波动比之前还要大,病情的可控预估大大降低。
我喉头微动,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而说。
我默默走到曲星池旁边。他等医护人员走了,才轻轻和我说,“侯明月不想见到我。”
“他和你说过话?”我仍心存一丝幻想。
他低头笑了笑,“试试就知道了。”
对称的画面尽显惊悚,两个“侯明月”同框的情形是如此荒谬,我也不知道曲星池对自己生理上的兄弟作何感想。
喜好也好厌恶也罢,走到这一步,对他们来说都只是博取利益的筹码。
曲星池让我离他远一些,他就站在栏杆後双手抱臂看着侯明月。
空气短暂地停滞了十秒,我生怕错过侯明月那边细微的动静,指尖都微微发麻。
我看着侯明月,看见他僵硬地扭动脖颈,仿佛刚刚获得这具躯体。视线落在曲星池身上的瞬间却犹如沸水滴入热油,就这样突然起身向我们扑来。
他头发已经长到腰部,黑发白衣,跑动起来更衬得他身如鬼魅。
侯明月就这样喘着粗气一头装在软材上,纤细的双臂钻出栅栏,苍白的指节一边朝着曲星池直直刺去,一边沙哑地喊叫起来,“侯明月!”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已经本能地护了曲星池一下,抓着他的手臂就往旁边躲。
即使我和曲星池没什麽交情,但保护别人似乎变成了我某种深入骨髓的特质。
曲星池没被我拽动,只是笑笑,拂下我的手。
侯明月的叫喊一声比一声暗哑,激动却不带丝毫别的情绪,就像被设定好的机器,只能原始地发出特定音节。
“侯明月!”
栏杆被拍得不断发出闷响,侯明月没有戴止咬带,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也几近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脆弱易折,却不能被该看的人看到,只是徒劳。
“他病重并不是突发性恶化,自从见到我以後,他就开始对一切长得和我们相像的人影都抱有极强的攻击性。”
曲星池平静地看着侯明月,甚至还有心思向我解释,“所以现在他的房间不能出现一切反射物。包括结婚戒指里的倒影。”
他轻飘飘地举起一直插在卫衣口袋里的手,中指上是一枚耀眼夺目的订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