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将这份不满归结到新娘子身上,贺礼文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儿子的肩膀:「老爷子亲自给你定的婚事,离婚就别想了,你就当为了哄他老人家高兴,把阮家那小丫头养在家里玩吧,有其他喜欢的,养在外面就是……只要不闹到老爷子面前,阮家绝对不敢多说半个字。」
绷紧的弓弦在那一刻断裂。
压抑已久的埋怨丶憎恶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烫穿两代人的遮羞布。
猛地打掉父亲的手,贺敬珩冷声道:「别把我说的像你一样。」
疾声厉色——儿子和老子不一样。
贺礼文面色一白。
贺敬珩声音更沉:「既然结了婚,我就会尊重丶爱护自己的妻子,更不会去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她难过。」
话里话外皆是嘲讽,权威受到挑衅的中年父亲登时红了眼,本能地高抬起手,然而对上儿子发狠的眼神,那并没有多少威慑力的巴掌,又迟迟不敢落下。
僵持许久,终是以贺礼文摔门而去告终。
只丢下一句咒骂:「不识好歹的东西。」
挨了骂的贺敬珩却兀自抿笑,暗忖自己确实有点不识好歹:明明是为了嘲讽贺礼文才说的气话,经他这麽一演绎,竟变成了丈夫忠贞的起誓。
但如果是对阮绪宁的话……
他并不反感。
甚至,乐意之至。
第12章
周五下班後,谭晴约了阮绪宁吃饭,说是顺便买些明天露营要用的东西。
两人在文创园附近的米其林餐厅碰头。
周围几桌都是商务人士,间或能听见「区块链」「天使轮」之类的晦涩字眼,谭晴用刀尖戳着餐盘里惠灵顿牛排酥皮,没忍住丢过去一个白眼,转而又望向专心查询露营攻略的阮家小姐:「你老公……啧,这麽叫真别扭,贺敬珩,我是说贺敬珩,他明天真的不一起去吗?」
阮绪宁「嗯」了声:「我来之前给他发了消息,说和你在外面逛街,问他有没有要买的露营用品,他回覆说『不需要』,应该就是不去的意思吧?」
那天在地铁站偶遇广广,她没听清贺敬珩的答覆,直到晚上回家後才得知,那家伙已经一张机票飞去了哲海。
她不好意思再问一遍,只能旁敲侧击。
谭晴略显遗憾地撇撇嘴:「可惜啊,少了一个免费劳动力……话说,你与贺敬珩现在还是分房睡?」
看穿好友的八卦心思,阮绪宁如实相告:「是啊,他对我完全没有想法,还总喜欢开我和周岑的玩笑。」
目光飘落向手边的黑松露蘑菇汤,她小小声嘀咕:「……好讨厌的。」
谭晴露出「看穿一切」的表情,揶揄道:「你是讨厌他开你和周岑的玩笑,还是讨厌他对你没想法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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