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那人才将脸从被里擡起,头发混着汗黏腻地贴在额间和耳前,往日里明亮的眼眸也黯淡。
嘴唇虽然泛白,但吐出的话还是跟往常一样,口无遮拦。
“陆医生,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陆迟淡淡道,“我是医生。”
商然哦了一声,扶着床艰难起身,朝他仰起脖子,“陆医生,我没劲,喂我好吗?”
陆迟视线从那张脸上下移,缓缓看向白皙修长的脖颈。
光线下,线条勾勒地像白天鹅,完全没有病态的狼狈,反而,优雅。
见他不为所动,商然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你是医生。”
两个人僵持着,目光再次对峙着。
半晌,陆迟在床边坐下,与她平视,“我不喂,你就不吃?”
商然点头。
陆迟接着问,“那你搬走呢,还等着我来给你喂?”
商然再次点头,“挂你的号。”
陆迟拿起床边的药板,手指用力,抠了两粒。
擡头,大手抓过商然的下巴,手指捏着药粒塞了进去。
即使生病,商然也绝不老实。
趁着吃药的时候,偏头朝着药旁的指腹就亲了上去。
一阵温热的触感扫过指尖,陆迟眉头蹙起,触了电般迅速抽出手。
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拭,他说着,“看来胃还是不够疼。”
商然确实觉得这会儿胃好一些了,甚至能捧起旁边的水杯,自己喝起来。
喝完後,将水杯双手递给陆迟,脸上也扬起了笑,“谢谢你,陆医生,我根本不能没有你。”
陆迟直接道,“好些了?好些了就回去。”
商然怎麽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趁着胃休息了会儿,又看他没注意,掀起被子,像条泥鳅似地滑溜溜钻了进去。
陆迟没料到她的举动,伸出手就要去她的掀被子,将人提出来。
商然抓得牢把得死,一副就要在这里睡觉的架势。
嘴里还威胁他,“我要告诉我爸妈,陆迟晚上掀我的被子。”
陆迟听了她的倒打一耙,眼睛眯起,不禁回她,“那你要不要告诉你爸妈,你都对陆迟做了什麽?嗯?”
商然朝他狡黠地笑,“做了什麽?我不记得了,陆医生说说,我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陆迟冷笑一声,“无药可救。”
商然也不气,反而又接上了话茬,依然笑眯眯地,“所以只能来找陆医生来救我咯。”
病态的小脸还泛着白,漾起的笑却依然生动灵活。
陆迟盯了那张脸几秒,嘴角牵起,“你也就只有痛得不行的时候,最乖。”
商然眼珠一转,又来了话,语气暧昧道,“陆医生,我另一种不行的时候,也乖,要试试吗?”
陆迟已经习惯了她的胡说八道。
表面嘴上没个把门的,什麽话都敢往外说。
实际上,从昨晚上的表现看出,他只要稍微顺着她的意思做点什麽,她就立马露怯。
根本还是个小女孩。
所以,对她的玩乐话,他也就再没往心里去。
见她赖着床不起,他索性直接起身,出了屋子。
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身说道,“再疼了,就喊我。”
商然乐滋滋地笑,眉眼弯起,“不疼可以喊你吗?”
陆迟淡淡撂了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