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姨,我就是泱泱的男朋友,今天是来特地拜访你们的……”
面前的人好像说了挺长一段话,张黎一直怔忪在原地,脑瓜子嗡嗡。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音。
“我就是泱泱的男朋友。”
……
餐桌上,夫妻俩难得地沉默了。
张黎提前准备好的一百零八问,全堵在嗓子里,一句也问不出来。
除了商知砚跟以往一样从容,问什麽说什麽,知无不言。
其他的三个人,餐桌下的脚趾都在抠着地板。
好好的地板,晚饭後将迎来它的六个窟窿。
张黎忍不了了,撂下筷子。
她干咳一声,“不是,小砚,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季如泱男朋友实在拿不出手,你是她派来骗我们的?”
这两人,怎麽看,也搭不上鈎啊!
商知砚也放下筷子,神色是季如泱难得见到的认真。
“阿姨,我是真心实意,以结婚为前提与泱泱交往的,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去保护好她,也会支持她,尊重她的任何想法,花前月下的浪漫和风雨同舟的相守,我一样也不会落下……”
商知砚说得专注严肃,夫妻俩也听得走心。
半晌,两人对视一眼。
夫妻恩爱多年的默契,无声的眼神交换间好像交流了几百个回合。
张黎起了身,朝季向松使了个眼神,“小砚,我们先失陪一下。”
关上门,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张黎首先打破僵局,她言语懊恼,“你看吧!准是那天咱去跳广场舞了,人家俩看对眼了!”
她眉头紧锁,嘴里一直嘟囔个不停,“这可怎麽办?别人不满意我还能直接冷脸,这小砚……家里都认识,我怎麽说呢这孩子……”
不同于张黎的反应大,季向松接受能力高得可怕。
他拍拍张黎的肩膀,有些不解,“人家小砚怎麽了?长得好能力强,家里也知根知底的,你有什麽不乐意的?”
张黎瞪他一眼,“你这话说的,他俩差六七岁!泱泱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小砚都上小学了,那能有共同语言吗!”
季向松继续开导,“没共同语言人家俩怎麽处的?你就是担心得太多!我觉得挺好反正,离得也近,到时还能下来带孩子……”
张黎不可置信,“你都想到带孩子了?!!”
她顺了顺气,又说:“再说了!按辈分,小砚叫我姐,泱泱叫他叔,这在一起了,辈分都乱套了!”
季向松无奈地叹口气,“又不是什麽真亲戚,辈分重要吗?你要愿意,你喊我儿子我都没意见。”
张黎:“……”
季向松左一句右一句,张黎每说一个问题,他都能给出相应的观点反驳。
说到最後,张黎终于没了意见。
索性手一挥,“算了,俩孩子看好了,比什麽都强。你说的也对,知根知底的起码比外面的人好……”
两人收拾好心情出了屋子。
季如泱本还凑在商知砚耳边嘀嘀咕咕,一见人出来,迅速坐直身子。
一双眼睛也飘忽地朝着夫妻俩瞧去。
张黎别扭地坐下,佯装无事地开口:“你俩这事,跟那边说了吗?”
商知砚清朗温和的声音温文有礼,“阿姨,我们俩最在意的就是你们的意见,您同意了我才能告知家里人。”
季如泱一听张黎这话也乐了,脸上终于扬起了笑。
她知道,她妈妈这是松口了。
她起身就拉椅子坐在张黎旁边,揽着她胳膊,“您一句话定生死,您不放话,我哪敢跟别人说啊!”
季如泱嘴甜,一句话说得张黎又没了脾气,噗嗤一声笑了。
季向松也补充:“行了,你俩好好处吧,等回头,我们上门拜访……哎?老婆,我们也跟着升辈分了!是不是得管老商叫小舟了……啧,下次见面得让他喊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