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把他当长辈看待的小叔。
而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和嘴里所谓的长辈,有多激烈,有多花样百出。
对他的情感好像完全变质了。
她其实,很想他,没有一丢丢……
季如泱盯着他的头顶出了神,忽然他擡头,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迅速别开了眼,表情有些窘迫。
他闭着眼时,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注视他。一旦对上眼神,她心头便又涌上羞怯。
尤其是……刚经历那样的一晚。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耳边传来声笑,“偷看我?”
季如泱平时嘴硬得多了,这次难得地没有反驳,“看就看了,还怕我看吗?”
那人又闷声笑,将脑袋亲昵地埋在她锁骨附近,黏黏糊糊的声音震着她的胸腔。
“不怕,怕你不看。”
季如泱被他的头发丝蹭得发痒,想逃,那只手臂却提前知晓了她的意图,更死死揽着她。
那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复习昨晚上的路线。
她换了路数,小声嗫喏,“商知砚……”
商知砚头也没擡,只顾着在她身上落吻,间隙里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她回复,“我饿了。”
听了这话,商知砚才舍得将脑袋擡起,一手撑起下颌,“想吃什麽?我去做。”
季如泱想吃的东西多了去了。
但是想起家里目前的存粮,心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八个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商知砚打开冰箱後,看到空空如也的内部空间,眉头不禁蹙起。
他拧眉转过头,“你在家都吃什麽?”
季如泱套上衣服,悠悠走来,“嗯……基本不在家吃……”
她突然灵光一闪,“附近有早市,现在去还能赶上个晚集,要不要去?”
说完她又想起商然说的,他不爱吃垃圾食品。
刚想说算了,对面男人却先一步同意了。
商知砚几步走到窗边,伸手擦拭去窗上的雾气,视线落在外面层层积雪上。
看样子只下到前半夜就停了,没有想象中的深,阳光也算明媚,积雪比起昨晚化了不少。
季如泱还没忘请假。
翻出从昨晚就遗忘在包里的手机,转头给组长宋月拨了过去。
电话里,组长态度坚决,“这都什麽时候了,请假?快年底了冲业绩了,别的组都领先我们多少了?我不计较你迟到这事,你现在赶紧打车来……”
季如泱还在为难,却见商知砚突然凑过来。
弯腰对着手机说了声,“领导你好,我是商知砚,员工借我一下,年前有时间可以安排人来易予做一下专访。”
商知砚说完人就走了,跟没事儿人似地去一旁穿起了衣服。
季如泱和电话里的人同时愣住了。
还是组长先缓过神,不可置信地问,“谁谁,你说你是谁?如泱,是那个易予的商总吗?”
季如泱啊了一声,“是…是他……”
组长声音兴奋地好像人要从手机里跳出来,“我就知道你有本事!如泱,好好巴结……咳,好好干!天气变化快,这麽冷的天就别来了,小心冻着,准你三天假!”
季如泱嘴角一抽。
这态度变得……比天气可快多了……
穿好大衣,下了楼。
两人在楼梯上一前一後地走着,待走到楼梯口,商知砚忽然顿了脚步。
季如泱一愣,就见他转过身朝她伸了手。
她低头看向视野里摊开的掌心,有些忸怩,“算了吧小叔,我喜欢插兜……”
他只说了一个字,“滑。”
季如泱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麽,从兜里将手伸出,搭了上去。
然後,被他握紧了塞进了另外一个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