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岱阑攥住他的手腕,大拇指在他的腕骨上摩挲着,带着柔软的力道,因为那手腕太脆弱,他怕一捏就坏。
“不满意,”他声音很沉,寂寥如秋,“卓文清,如果你弄伤了自己,我绝对不放过你,其他人也一样。”
卓文清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没当回事,微笑着说:“好,听你的。”
蒋岱阑把那摞照片藏的很深,没让卓文清看到,一贯平淡冷漠的眼底,染起了一丝残暴。
他此刻内心深处很想忽略法律,将积压多日的戾气释放发泄。
谁敢弄卓文清,谁就得死。
卓文清牵着他就像牵个小朋友,到新场景只需要走到另一栋别墅,卓文清走得费力,强忍着没喊疼,说实话这也不算疼,小时候没少被藤条抽,大男人受这点伤不算事,没什麽可喊疼的。
出了3号片场,前往6号片场,止疼片药效半个小时发力,不知道胃里究竟什麽情况,但至少不疼了,可以继续拍戏。
…
一盆冰水从头上灌下,浇灭了叶杉的幻想,瞿妄的保镖奉命把他堵在家里,叶杉哭笑不得,瞿妄要干什麽?不仅和别的女人结婚,还要他死在这世上?
瞿家的生意兴隆有他的帮助,说到底,商业联合无非是合作或是联姻,他给瞿家投过钱,也给三公子白睡了一年,他不亏欠瞿妄什麽,何至于此?
可是瞿妄出现後,那些为难他的保镖就消失了。
满地湿冷的水渍淹没鞋底,叶杉此时对他又恨又恼,可到底还有一份爱折磨着他自己。
他知道瞿家做的是灰色産业,举报材料就在他手里,只要告发瞿氏集团,他们一定会破産,甚至百年辉煌毁于一旦,就和曾经的叶家一样。
瞿妄不会再遇见一个叶杉。
但是幸运的是,叶杉心不够狠,他压根没想举报他们的违法生意,尽管瞿妄一直在试探他,也许正是这样,他们之间才永远无法相爱。
…
卓文清跪在地上,丝毫不在乎裤袜潮湿泥泞,失魂落魄的样子,犹如暴雨中支离破碎的植物。
蒋岱阑从门後走进,黑色绒面西装,乌黑深邃的眼眸,活脱脱一位名利双收的贵公子。
“晚上有一场酒宴,涉及四个亿的金额,我要一举端下北城至长堤的商铺,只能带一个人去。”
“我想带阿珍去,但她出发前突然食物中毒晕倒了,大哥建议我带你去,因为这场晚宴有个潜规则,为了确保商谈的保密性,带去的人必须是有亲密关系的身边人。抱歉,我和她没发生过关系,我只睡过你。”
蒋岱阑双脚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他的黑发垂在自己的皮鞋前,表情残忍,自我折磨之下,他两眼通红。
“我都结婚了,却放着活生生的妻子不要,还是会选择你。你握着那些证据要挟我,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卓文清的指头离鞋尖只有半寸距离,被踩上的时候,他微微蹙了下眉。
“…我没打算举报你,也没骗你。”
胃痛,痛到止疼片也难压。
可能是胃部溃疡面发炎了,十年的老胃病,伴随十二指肠溃疡,一发作起来连死的心都有。
蒋岱阑见他沉默,却也入戏,眸光愈发阴鸷,爱莫大过于心死,可他眼底还有残馀的恶意,“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秘书,你跟我出生入死,我把你当成心腹。阿杉,我习惯了你陪我,我还想继续信任你,我们别互相折磨了好吗?”
卓文清轻声说:“所以你要睡我?”
蒋岱阑嗓音艰涩难忍,“二百零一天,午夜梦醒,我一伸手,却摸不到你的体温。”
“我说我是假结婚你也不信,你偏要离开我,我只好杀死无数个自己,站在你面前。”
蒋岱阑在此处更改剧本,不用卓文清自己脱,换做主动去解卓文清的衣扣,身体一直夹着他不让他倒下,却好像裹挟着失控的浪潮向前奔涌,手越发解不开他的衣服。
这麽难解?
和试戏的时候截然相反,蒋岱阑有些心不在焉,不像那时候锋芒毕露,攻击性十足。
他的眼神甚至透着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