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劈手拍落他的手腕,「啪嗒」一声,一个物件从袖口掉落,滚了几滚,摔掉了些什麽。
是一个泥人,但被摔碎了胳膊,看身形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喻勉挑眉看向左明非,左明非低咳一声,不自然地垂下头。
「你究竟在耍什麽花招?」喻勉审视着左明非。
左明非俯身捡起地上的泥人,递给喻勉,和声道:「我听你今日总是提起泥人,便猜测你大概喜欢,就找人捏了一个,那老板没见过你,全凭我口述,耗时久了些。」
喻勉蹙眉盯着左明非,眼神似乎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你看一眼,捏得挺好的,眉头都捏起来了,可像了。」左明非将泥人往喻勉眼前又递了递,含笑道:「我未曾想到,喻兄你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喻勉看也不看一眼,「我不喜欢。」他凉飕飕道。
左明非微笑颔首:「口是心非吗?」
左三是在报复他车上的揶揄?左三还会报复人?
这个认知让喻勉多看了左明非几眼。
左明非笑意温润,灯色迷蒙下,他的脸像是上好的玉雕,泛起柔和的光晕。
喻勉眸色微凝,指尖不经意地掠过腰间玉牌。
这玉牌润泽,已经被人把玩了很久,一时间也说不来左明非的脸和玉牌哪个更适合被赏玩。
喻勉伸手拿过左明非手中的泥人,左明非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喻勉用拇指凶残地摧毁了泥人的脑袋。
泥人脑袋可笑又可怖地垂在身前。
好幼稚,左明非心想,但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你赔我。」他声音温和悦耳,还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喻勉呵了一声,反道:「不是送我的吗?」
「你不是没要吗?」左明非抬眸,撞进了喻勉眼中,这双幽深暗沉的眼睛,他似乎很熟悉,连带着心口都传来怪异的感觉。
喻勉正要讽刺几句,可左明非望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奇怪,有茫然,有不解,有困惑,像是一头迷失方向的幼兽,「……」喻勉心下微动,抬手靠近左明非的下颚。
左明非适时侧脸,避免了与喻勉的触碰。
喻勉的手停在左明非脸侧,他只思考了一瞬,还是遵从本心地靠近左明非,不容拒绝地托起左明非的脸,「不如,赔个你?」喻勉的语气不像是在徵求意见,而是在陈述自己的决定:「左大人这张脸,若是捏出来做招牌,一定很值钱。」
「莫非喻兄穷得只能让我去卖脸?」
真是魔怔了,左明非心想,他分明有机会推开喻勉,为何要说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喻勉听不情绪地嗤了声,他百无聊赖地收手,後退开来,懒懒道:「左大人觉得自己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