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南法,天气晴朗,湛蓝的天幕下建筑的红房顶几乎在生辉,一副巨大的梦露壁画盎然俯视着一切,金色海岸与奢华商业街比邻相望,高大细长的棕榈树轻轻摇曳,蓝色的海浪怀抱着天空,一层一层卷着白边的海浪拍在金色的沙滩,胶片的底蕴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楚岭和唐开灼到达的第三天,在开幕式上走完红毯之后,唐开灼就开始了放松生涯。
一觉睡到上午是基础,醒来后用餐,饭后一起和楚岭在私人海滩上散步,偶尔坐在露台吹风,享受着充足阳光浴。
就像现在,楚岭躺在沙滩的躺椅上,鼻梁架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很具有海滩风的上衣,闲闲地晒太阳。
唐开灼来到对方面前:“往里面点,我要和你挤在一起。”
躺椅也就那么点地方,遮阳伞旁边就是另一架,偏偏要和楚岭挤在一起,楚岭看了一眼唐开灼,大概墨镜下的眼神很无奈,但还是往里面挪,硬生生给唐开灼空出来一段窄窄的地方。
实在是太窄,只能侧着睡,唐开灼勉强躺下,然后大半个身体压在楚岭身体上,感受着楚岭的手臂穿过腰间环住自己,挤得像是两块年糕一样后,唐开灼心满意足。
他贴在对方身上,用手揪住对方衣襟:“刚才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
楚岭道:“手机在里面,没带电子产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搂着唐开灼,又少见穿的休闲,腕上连块手表都没戴,和平时商务风大相径庭。
唐开灼看得稀奇,偏着头问:“你是在烦工作?”
楚岭平时对公司很尽心,他年纪轻轻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除了家庭因素外,自身也很优秀,其中鲜明的一点是很拼,之前两人见面,楚岭从英国飞回国内刚好是翌日清晨,对方也不会专门倒时差休息,直接回公司处理事务,最多就是午休比平时多半个小时。
疲惫、倦怠、烦闷这种情绪在对方身上很少看到,惯常冷静处理各项问题,仿佛是一架高效机器。
楚岭沉吟一瞬:“也不算烦。”
远处宝石一般的地中海仿佛画卷,海滨建筑的红房顶在阳光下灿烂热情,略带咸味的海风轻轻卷在鼻腔里,一派闲适。
“我只是不想在海边的沙滩上还听到关于工作的事。”
唐开灼惊奇:“所以你打算关了手机?”
“。。。。。。我打算等阳光照到伞的第四个网格再进去看手机。”
唐开灼看向头顶,现在阳光已经将第三个网格照到一半,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第四个。
他默默看向楚岭,楚岭也看向他,两人对视几秒。
怎么感觉在楚岭脸上看到了无奈?
唐开灼伸手摘下楚岭脸上的墨镜,大手一挥:“要不你退休吧,我赚钱养家,片酬都给你花!”
楚岭唇边有一抹笑:“可以。”
两人日常开销不多,可能和家庭教育有关系,楚岭对车、船一类兴趣不大,腕表也不见多热衷,偶尔会收集一些古董,只是蜻蜓点水般玩玩,对方很少对某件事物表现出热情。
唐开灼哈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完了问:“隆盛每年交多少税?”
楚岭报了个数字。
唐开灼噎了一下,老实开口:“亲爱的,虽然我能养得起你,但是隆盛怎么办?”
他赚的钱对比税简直是杯水车薪。
楚岭淡淡道:“我下来自然会有人上去,离了谁都能转。”
唐开灼双手捧住楚岭的脸:“心情不好?”
觉察到自己刚才话语中欠妥,楚岭捏了捏唐开灼耳垂,解释道:“没有,只是昨天开了视频会议,处理了些问题。”
唐开灼脚重新踩到沙滩,合上遮阳伞,又把另一架躺椅挪过来并在一起:“晒晒太阳睡一觉,下午我们出去见见人群。”
他把墨镜重新给楚岭戴在脸上,又取了帽子扣在对方脸上:“睡吧,休息好了就心情就好。”
唐开灼喜欢在阳光下睡觉,在庄园时偶尔会穿长袖长裤躺在草坪上睡觉。
楚岭把帽子拿在手中转着看一圈:“你上次被猴子抢走的帽子和这只有些像。”
唐开灼在庄园睡觉时,猴子本来要偷他头上的帽子,正巧唐开灼惊醒,伸手往回抓,一人一猴展开拉锯,最终依猴子获胜作为结束。
唐开灼瞅了瞅,诚恳开口:“亲爱的,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他狠狠地磨了磨牙:“回去我就把小狗拴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唐开灼给猴子起名叫‘小狗’,每次‘小狗’长‘小狗短’的叫,猴子也能听懂,一听名字就‘吱吱’地叫,唐开灼还会学猴子叫,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对待国二好一点。”
去年冬天冷,楚岭还准备了房子供猴子取暖,唐开灼锁了猴子好几次,超过三天猴子就叫,想回到野外生活,唐开灼每次冲猴子骂‘出去了就别回来’,结果一周后又出现,补给一番后扬长而去。
唐开灼啧了一声:“你说小狗这几年怎么没有生小猴子?”
楚岭:“因为他是只公猴子。”
“我知道。”唐开灼抓狂:“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连老婆都没有?”之前又瘦又黄,毛发也没有光泽,自打把家里当补给站之后,身上毛都顺了,没道理争取不到配偶。
楚岭深深地看唐开灼一眼:“你有没有想过,山林里就只有它一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