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周大人来了,此刻在前厅候着。」
月痕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这些时日,周芸欢画了数份图纸呈现给她,而今行军榻已然做了出来,皇帝赞不绝口,奖赏了周芸欢,要她继续画。
年轻人的头脑里总是有很多想法,沈元柔也乐得同她探讨这些。
「沈大人,您瞧。」周芸欢将图纸递给她。
「这是,宫灯?」沈元柔看向她问。
「非也非也,这是电灯,」周芸欢眸光熠熠,有些兴奋地同她道,「届时,无需灯油与灯芯,就能让它保持明亮。」
沈元柔望着图纸上拆分精细的东西,肯定了她的想法:「听起来很不错,只不过,实践起来,只怕要很久了。」
「既然提到了电,想必後面是需要先前你画出的发电机的,」沈元柔支着下颌,思量道,「发电机所需材料很多,陛下与我都会支持你,但你要拿出交代来。」
周芸欢如今名声大噪,皇帝如今提起她来,唇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但树大好招风。
京中不知多少人想要对她下手。
「我知晓的,太师放心。」周芸欢认真地道。
沈元柔顿了顿,还是出言宽慰她:「京城关於你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官员煽动百姓,说你是妖女,而今流言已经压下了。」
她看着周芸欢,以为这个年轻的女娘会害怕,但她却笑道:「人不遭妒是庸才,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
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不就是嫉妒麽,眼红又如何,煽动百姓又如何,不过是变相证明她有才能罢了,这也为她带来了名气。
见她没有被此影响,沈元柔颔首:「听闻你同谈家儿郎订了亲?」
周芸欢面上的笑容微顿,随後清了清嗓:「对,他是个不错的儿郎,我母父也逼得紧,只好订了亲。」
内室静默了一瞬。
她原以为沈元柔要对她说「事业上升期,不要成婚」。
然这也是没有办法,原主的母父催得紧,偏要她快些成婚,周芸欢也拗不过,她没有上演这些先婚後爱戏码的打算,早就同谈又清说好了,届时她们和离。
换成其馀男子,早就又哭又闹了,这可是一件极为羞辱之事。
幸而谈又清同她一样,并非是这里的人,两人很快就达成共识。
周芸欢思索着该如何同她解释,便听沈元柔道:「他在城中开了家店?」
周芸欢准备好的解释当即粉碎,她摸不清沈元柔究竟要干什麽,点头道:「是,叫甜品屋,近些时日生意不错。」
随後她看着沈元柔,试探地问:「太师要尝尝吗?」
「上次你说,吃些甜的会好,哄男子也是如此。」沈元柔道,「不过谈家的生意太好,每次排到月痕就卖光了。」
原来是为了哄裴寂。
周芸欢了然:「您放心,这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