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冤家路窄下山找阿清
有人瞥见那抹身影,来人身着深蓝色劲装,还带着股清幽的香气,若是稍稍看仔细些,还能看见左手那只皮质手套。
还未等人细看,便看见一抹张扬的红停在身边,他心中一顿,擡眼望去,恰好对上了饶欲雪的眸子。
饶欲雪刚擡脚想踢,便被叶韫一把抓住。
这才逃过一劫。
“行了。”
台下衆人不敢擡头,直到听见叶韫开口,才舒了口气。
只见主座之上的青年生得高挑,皮肤是没有血色的白,又穿着深蓝色的劲装,更是有些病弱的感觉,本该是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却因着脸颊几分消瘦而显得有些凌厉。
修长的脖颈被衣料围得严严实实,盘扣扣得一丝不茍,左手带着手套,右手却如常露出。
不同于四年前的稚气,现在的符清看着还真有些像大人了。
叶韫立在符清身边,时不时垂眸看着。
经过这麽多日的相处,符清对他也不算疏远,在三人中,可以说是与他最好。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只是这个人在他们眼前从未笑过,永远都是这样淡漠,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人在菅衣使,心却不在。
容弈却不在意这种事,只会说,一个傀儡罢了,会笑会闹有什麽用。
可是叶韫明白,他不是傀儡。
他是人。
其实他应该有喜怒哀乐的,只可惜已经没有人能让他找回这些情绪了。
饶欲雪有时还会逗逗符清,想看他笑一笑,可都是徒劳。
果然不出叶韫所料,这祖宗坐了没一会儿就想跑了。
眼看符清微蹙着眉,丝毫不想去看下面的人,也不想听他们的话,分明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但就是不开口。
其实只要他给叶韫一个眼神,叶韫就可以终止这次例会。
说到底就是怕麻烦叶韫。
没想到失去了记忆,这习惯这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叶韫默默走近了些,听着容弈和下面的人的话,却时不时瞟着符清的脖颈和左手。
那里因天命书的反噬而留下了难以消散的印记,便一直这样挡着。
其实他还是习惯符清穿月白色的衣衫,而不是这样深沉的颜色,看着总会太过压抑,但他们日日同符清过招,总会有些小伤,穿深色衣衫便不容易看出,也能挡掉一些无关紧要的关切。
叶韫拍了拍符清的肩,对上了那双清亮的眸子,低声说着:“我们走吧。”
符清这才如释重负般地站起了身,跟在叶韫身後。
“你们去哪?”容弈一把拉住叶韫。
“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先带他走了。”叶韫偏头冲容弈说着,将符清拉到自己身旁。
饶欲雪也转头看了过来,虽然平日里符清脸色就很差,但他也不敢赌这祖宗是不是真的身体不适,只好顺着叶韫的话说:“是啊,瞧这小脸白得,你们先走。”
容弈见饶欲雪也这麽说,不好阻拦了,松开手放叶韫走。
直到远离了那些陌生人,符清才舒展了眉眼,看着没那麽烦躁了。
叶韫瞧着他清瘦的身形,问道:“伤好些了吗。”
祖宗难得给他好脸色:“还好,你呢。”
叶韫想着,你下手有分寸,我哪有什麽伤。
可惜他们三个下手没轻没重的,符清还让着他们,到最後,也就符清一个人受了伤。
就连和符清不大亲近的容弈,符清都手下留情了。
“比你要好一些。”
符清这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