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和死了没区别欺负他们,是觉得没大人……
言淮景:说实话,和死了没区别。
但他哪敢说出口。
可下一瞬,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本以为符清灵魄离体,维持实体不易,对于这种打斗应当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实力会大打折扣,没想到还是那麽彪悍。
哪怕是一只手撑着伞,极大程度上束缚了符清,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算什麽。
符清将自己的手从言淮景怀中扯了出来,擡手召出长剑,一剑横空而过,与那些泛着寒光的兵刃相撞,擦出火花,又生生将武器从黑袍人手中挑开,逼得对方步步後退。
月白色的衣角绽开,油纸伞随着主人的动作颤动旋转着,剑刃擦着敌人腰间,少年後抵一步,转身顺力击退後方来人。
言淮景看着这一幕,心想着:这和活着的时候好像没区别啊。
这样一看,当时在天星阁,符清还是对他很温和了。
“你在想什麽?”符清回头看向站着傻愣愣的言淮景,呵道。
要不是符清一个人拦着这些人,言淮景哪有机会在这里发呆。
这不得被揍成猪头。
但他到底是灵体,还是比不上正常的自己,
言淮景这才回过神,召出双锏。
虽说他们修为不低,但对付那麽多人还是有些麻烦,只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去了。
“哥哥,二师兄什麽时候才能回来啊。”江婴撑着头,手中把玩着江宁新制的羽箭,时不时瞥向门外。
江宁:“你问我我问谁?问床上这位?”
江婴:“那还是算了,要是真有人应你,那才是瘆人。”
“你就这麽盼着二师兄回来?”江宁本是继续手中的事,但想了想妹妹方才的话,心中一百个疑惑。
这混世魔王素来害怕二师兄,躲还来不及,怎麽今日偏偏盼着二师兄回来?
江婴秀眉微皱,指尖抚过羽箭,低垂着眼眸,难得这麽乖巧。
“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安心,总感觉会发生什麽不好的事。”
江宁知道女孩子家家的最喜欢多想,也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随意回道:“乌鸦嘴,说些中听的吧,老想些不好的自己心里也不舒坦。”
“哥哥……”江婴放下手中羽箭,趴在桌上,擡眼望向自己的同胞哥哥,“你难道不觉得,最近有好多事都是冲着二师兄来的吗?”
这一句,江宁其实也认同。
无论是天星阁的预言,还是突然的灵魄离体,都避开了他们,直指符清。
虽说他与江婴是血肉至亲,但对他们来说,符清就如同他们的亲生兄长。
二师兄沉闷,话不多,说话也不好听,还会揍人,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还是喜欢的。
对符清来说也是,他们不听话,还爱嚼舌根子,闹出过好些事,符清每每说要收拾他们,其实也没有下多重的手,事後还会偷偷探望,塞了好些东西给他们。
这人也真是奇怪,分明在意极了,却不愿承认。
“别多想,等大师兄拿到魂珠帮二师兄恢复正常,再引渡亡灵,我们就回离恨天,一切都会变好的。”
江婴点点头,也是难得的乖巧。
“还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轻佻的声音传来,惹得江宁擡眼望去。
只见一袭张扬的红衣逆着日光,男子高挑的身影倚着门,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江婴擡起头,收起了方才的乖顺,满是敌意地盯着饶欲雪。
江宁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指尖扣着腰间,十数把灵剑浮空而起,虚浮在他身後。
“你就是那日刺激二师兄的坏东西。”江婴也拿着羽箭,站在了江宁身後,死死盯着饶欲雪,语气是肯定的。
想都不用想,这人肯定不是什麽好货。
“小姑娘说话怎麽那麽不含蓄呢。”饶欲雪是笑着的,手缓缓探向身後,拔出柳叶剑。
“麻烦让一让,我要带他走。”
“做梦。”江宁单手结印,灵剑如梭般刺向饶欲雪,每一剑,都杀气腾腾。
他们自然没忘记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师父和大师兄走前都叮嘱过他们,要看好符清的肉身。他们也知道,若是符清的肉身被抢走,他们就会真的失去二师兄了。
不可以。
但是刀剑无眼,他们也怕在这里打斗会伤害到那具无魂的身躯,现在能做的,只是将饶欲雪逼出去,他们两个人,对方一个人,若是动真格,他们也无惧。
其实江宁见饶欲雪第一眼就知道,他多半是不敌此人,但还能怎麽办,屋内的是他二师兄,身後的是他亲妹妹,哪一个,都是他不能失去的。
他无心修行,修为也是同门中最弱的,甚至不如妹妹,可是再怎麽说,他都是哥哥,怎麽可能让妹妹涉险。
“二师兄和言淮景很快就回来,阿婴你先走。”他回头冲江婴说着,可一回头,却发现身後已经没有人了。
“回来?他们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饶欲雪低低一笑,心中就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