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想要脱离这个普通人,却忽而自己随便选中的人身体开始发生了某种异变,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的普通人。
冰块奇美拉眼中闪过一抹光,它攀上了关阁的耳边,“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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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遥月拿到的赠票是位置最好的包厢,私密度很好,她也就拉着几人要他们把那天的事情再复述一次,“然後呢,然後呢?”她冲着幽兰挤眉弄眼,“欧石楠是不是又对着你狠狠地吹了一通红枫?”
“……你……你怎麽知道?不丶不过,应该也不算是吹捧,而是描述事实吧?”
“哈哈,我就知道!那桔梗有没有当面反对她?”甘遥月脸上写满了乐子人的看好戏,这下幽兰彻底无言以对了,这就是你们初代的默契吗,“呃,不是当面……而且,桔梗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也完全是在用另一个角度维护红枫,不算是反对吧……”
她还把这段对话当嗑点悄咪咪加进了自己新写的蓝粉同人里呢……哦,她的读者还谴责她的新短篇里给紫粉加了太多的私货……可是夹私货是她的错吗!?
甘遥月习以为常地摆了摆手,还不忘揭起了朋友的短,“你们不知道吧,当年就经常发生这种事。一般一开始是桔梗在教训红枫,然後欧石楠觉得桔梗说得太过分了,她们俩就会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红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得两头劝架……然後他们俩就会异口同声地对红枫说:你闭嘴!”
而甘遥月……她特别喜欢在这时候往火里加一把柴,左一句右一句地拱火,这样到时候林知枫就会火急火燎地找她求救一起拉架了。
这一幕云悠不能更熟悉了,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苏楠会一改以往的作风坚决不肯退让,而虞星桔当然也不会低头——但他们吵架快和好却更快,往往林知枫还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们就已经若无其事地一起讨论起衣服了。
但幽兰和雏菊不知道啊,她们俩很想接着听後续(吃瓜),不过代表着演出即将开始的音效在这时响起,她们也只能暂时压下好奇心。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幕布缓缓拉开,不同的乐器呈现出扇形整整齐齐排布在舞台上,而在这个扇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指挥就站在他的身侧。山茶花的视力很好,在这个位置她可以清楚地看清舞台上的所有细节,她简单地扫了一眼,看出来坐在钢琴前的是一个相较其他乐手年轻几分的少年。
甘遥月也适时开口,“他叫秦梓涵,国内国外的大奖拿得手软,你们几个来的正是时候,在国内想听到他演出也就今年了,之後他就会去国外音乐学院进修了,等回来之後演出票大概就没这麽好拿了……不过你们要是想看的话,也没什麽问题。”
“呃,这个,不太好吧……”幽兰擦了擦汗,对于她的义气程度又有了一层全新的认识,毕竟有钱是一回事,愿意给别人花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对後辈一直都出手这麽阔绰的吗?
说完这句话,甘遥月也就闭上嘴巴安安心心准备开始听演奏会。
指挥同秦梓涵对视一眼,在得到他的点头後才轻轻擡起了手中的指挥棒。先响起的是恢弘大气的圆号声,大提琴和中音提琴随即跟上,在鼓点响起的同时接入了流畅悦耳的钢琴声。
对于对音乐一窍不通的山茶花来说,她就只有两个字:厉害。
就是有点太激烈了,拿来当复习的背景音乐有点出戏……也或许是因为她在想别的事情,有些看不进去书吧。
一章乐章顺利完成,乐手们纷纷停下了动作,可随即他们便诧异地发现自己手边最熟悉的乐器并没有停下,反而还在继续演奏着完全没有记录在谱子上的乐曲!
在鼓动的乐声中,从左侧的後台走出一个套着皱巴巴西装的人,他每迈出摇摇晃晃的一步,被他走过的路面就会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而他的一呼一吸间吐出的都是白气……他就这麽笔直地走向了坐在钢琴前面的秦梓涵。
雏菊眨眨眼睛,“诶……?这是,呃,额外的表演吗?”
幽兰也感觉不太对劲,她一翻手,一枚单片眼镜凭空出现在她掌中,她将这枚单片眼镜戴上,可这反而让她更加困惑了,“……那个人……他,他好像是魔物,又好像不是……”
他身上的魔力流动的确是有些紊乱的,但其实普通人也是具有魔力的,只是无法使用而已,而情绪波动极大的人魔力流动就会呈现成这样的模样……最重要的是,那些冰可是毫无魔力的痕迹啊,是怎麽做到的,这难道是干冰的特效吗?
山茶花有一种那只悬着的靴子终于还是落地了的感觉,她转瞬间将身上的常服换掉,踩在了二楼包厢边缘的围栏上。这种围栏为了美观而加了一层有细致花纹的纹路,而她踩在这样凹凸不平的边缘却是如履平地,伏低的身体蓄势待发。
常年生活在向阳市的人一看到这古怪的场面,就反应过来他们恐怕不是卷入了魔物就是怪人事件了。台上有人果断放下了自己的乐器开始向着反方向退去,可也有人不忍心留下自己多年的搭档,一名提琴手试着去抓住那自己活动起来的琴弓,却反而被琴弓带着开始演奏起来,他忍不住惊叫,“关阁,你……你来做什麽!这是你做的吗!”
在这群人之中,那个留在钢琴面前的少年就有些显眼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坐得好累……你是哪位?”
“我……我是谁?”关阁出口的声音相当古怪,一会是低沉的男声,一会又是尖细的女声,他的声音每一秒钟都在变化,最後甚至开始接近秦梓涵自己的声音,“我,就,是,你,啊。”
他的身体从脚下开始结满了冰霜,很快化为了半座冰雕,而寒冰还在继续向他的身体攀附,换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大概早就已经尖叫着开始逃跑了,就比如说刚刚的那位小提琴手,最後的几个乐手也纷纷撤离,现在还留在台上的只剩下了秦梓涵一个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台下一片骚乱,秦梓涵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别造谣!我才没有这麽恶心啦……还要,你能不能别挡在这里啊?我可是答应了今天要好好表演的。”
虽然觉得很恶心,不过他实在是没什麽恐惧可言,他可是卡欧斯啊,他有什麽好怕的?
知名当代反派,Legend唯一指定宿敌,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卡欧斯,不以为意地撸起了左手的袖子——然後僵住了。
不,这倒不是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在一个千人的舞台之前不能变身,他只是直到此刻才想起来,由于今天要表演,那块颇为沉重的手表戴在腕上会影响他的演奏,被他摘了下来留在了後台。
也就是说,他现在!变不了身啊!
一道寒冰化为的尖刺刺向了秦梓涵,他瞪大眼睛,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如此搞笑的死法……但就在下一刻,一道红影迅捷地闪过,秦梓涵的视野一下子天翻地覆了,他只能看到疯狂摇晃着的视角,那些寒冰无数次迫近他,却又被灵巧地一次次避开……他似乎是被人打横抱在怀中闪避着攻击,过山车一般惊险又刺激。
……这感觉,这感觉!好熟悉!好好玩!
秦梓涵想起之前被茨木童子打飞时Legend用龙炎救下他的样子,心情瞬间明媚又期待地转过头看向这个抱着自己的人——然後他就失望地发现,这并不是Legend,而是山茶花。
他不满地鼓起脸,“为什麽不是Legend……可恶!”
山茶花闻言瞥了他一眼,这居然还是自己的粉丝啊?她还是第一次当面遇到向自己直抒胸臆的粉丝,“都一样。”
秦梓涵:“哪里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