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葵也知道,笑了笑:“若换做其他小姑子这麽说,定然严重了,二姑娘却是有口无心。”
佟右妤点头,又问道:“她出去玩,可有人跟着?”
“申全冬松两人跟着呢,何况昨日那麽一闹,整个饶庆都知道少将军来了,谁又敢惹二姑娘。”金葵低声道:“那个姓王的没少作恶,有受害者闻风而动,立即来求着少将军伸冤。”
也是百姓们隐隐听说王家和殷家对立,这才觉得伸冤有了门路。
佟右妤却有些不放心。
旁人伸冤倒还好,殷家因为四皇子的缘故,怕不是要被皇後打上故意找茬的标签,夹带私怨。
就看陛下怎麽想了……
吃了东西,佟右妤去府尹的衙门里围观申堂审问,按照流程来是不会这麽快的,但殷子戬可没功夫在这里逗留太久。
佟右妤进去的时候,被阿姜领着,安排在一侧清静的地方坐着看,视野好,又没有进入公堂。
王志远被押了上来,跪在地上,一晚上过去,光鲜亮丽的胖乎少爷憔悴了不少。
昨天落水後的衣裳皱巴巴穿在身上,没能更衣,好在天气温暖,他又一身肥膘,不曾感染风寒。
那眼睛挨了拳头,乌青凸肿的,更显滑稽。
王家人也来了,面容焦急,京城的信件一来一回没那麽快,他们又拦不住殷子戬发落王志远。
现如今王家的当家人是皇後的堂弟,名叫王义鹏,这麽多年跟京城的王家也就占个血缘关系,往来渐少,一代不如一代亲,生怕皇後不肯护着他儿子。
他非常着急,简直想把那些受害人的家属通通打死,死无对证!
可惜殷子戬在这,阿姜早有准备,哪会由着他暗中操作。
就算是饶庆的地头蛇也不行。
府尹在上头坐立难安,被少将军盯着,只能升堂审问,传召受害人家属,并依法对王志远做出判决。
王志远这麽些年,欺男霸女,倒没害出人命,事後用银两安抚。
可是对一个女子一个家庭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泯灭,又岂是区区银两能够抚平的?
他以为能压下去,实际上这麽多年人家从未忘却,日日夜夜的煎熬,只等待一个爆发的机会。
受害者四个,人证物证具全,容不得抵赖,王志远被当场判罚杖五十,流放三千里。
王义鹏听到这个,天都塌了!
他拦着不让,殷子戬一擡眼皮:“你想说什麽?他的皇後娘娘的侄子是吧?”
“你丶你殷家忙着排除异己,对我王家杰出子弟动手……”王义鹏的手指都在抖:“这是私怨!”
“杰出子弟?看来你王家也不怎麽样。”殷子戬淡淡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非他还想凌驾于天子之上?”
“这……”这个王义鹏如何敢认!
他还想胡搅蛮缠,府尹一拍惊堂木,道:“王老爷,不得再扰乱公堂。”
他也不想站边殷家,可是王志远他不占理啊!又有什麽办法!
总归王家不满,去寻殷子戬便是。
又过了两天,王志远挨了板子疼得要死要活,就要被押送上路去流放了。
他瘦了一小圈,鬼哭狼嚎,痛哭流涕,在囚车里丑态毕现。
就在这时,京城的圣旨来了!
王志远喜出望外,以为是来释放他的,谁知圣旨一宣读,竟是封殷子戬为司盐校尉的!
皇後没有把事情捅到陛下跟前,她知道侄子什麽德性,怕一个不占理,惹得一身腥。
只是她没动,太子那边接到王义鹏的告状,立即坐不住了。
进宫向父皇哭诉,殷家咄咄逼人,殷子戬特意跑去饶庆寻王家的麻烦!
皇帝听闻後,最开始就不信,殷子戬就算闲得发慌想针对王家,也只会在京城里,饶庆那几个无足轻重的家夥,有什麽价值?
倒是太子,逮着什麽就想发作一番,很是沉不住气……
再然後,殷玄赫进宫阐明原委,为儿子感到委屈。
新婚夫妻出游也不少见,恰好去了饶庆而已,偏偏就被王家的混小子给看上了,光天化日套绳留船,扣人不成还大打出手,把人家车夫都打伤了。
陛下见过这个佟家小姑娘,确实花容月貌,王家那小子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动了色心。
也亏得他惹不起,那要是惹得起的寻常百姓呢?岂不就被他得逞了!
陛下不能容忍此事,王家是皇後的娘家,太子的外祖,身为皇亲国戚,更应以身作则,约束自己。
行为不检点,还敢恶人先告状!
太子被训斥了回去,一道圣旨下来,让殷子戬成为司盐校尉,督管盐铁生産。
免得旁人再以为他是回京後被遣散的小兵,也该干点活了。
宣旨公公笑眯眯道:“少将军,陛下说了,您玩尽兴了再回去,饶庆的案子也必须秉公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