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带土的意识于无尽的黑暗与偏执中越陷越深时,一个温柔的如同记忆中月光般的声音,轻轻响起?,穿透了?所有?的混乱与阴霾:
“带土。”
带土艰难地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琳!
不是长?大后可能的样?子,而是他记忆深处,永远定?格在?十二岁那个夏天,穿着忍者马甲,笑容温柔甜美的野原琳。
“带土。”琳看着他,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你认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对的吗?这样?做你真的感到幸福了?吗?”
当然了?,琳!我是对的!我是在?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世界!一个英雄不会流血又流泪的世界!
“真的吗?”琳轻声反问,摇了?摇头,声音更加温柔,却像针一样?刺入带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可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心在?哭泣呢?”
什么?带土愣住。
“对不起?啊,带土。”琳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恋,但好像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缓缓走?近,蹲在?无法动弹的带土身?边,就像小时候他们训练受伤时那样?。
“不要去怪卡卡西。被他杀死,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的愿望至少在?那一刻,我保护了?大家,保护了?木叶,所以我是幸福的哦,我并不后悔。”她的声音充斥着回忆的温暖,随即又染上?一丝苦涩。
“但现在?,我倒是有?些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是我太自?私了?。我的选择,让卡卡西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里,让你无法原谅他和这个世界,也让水门老师到死都在?为没能保护好我们而深深自?责。让玖辛奈师娘,也一直心怀愧疚。”
“带土”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哦。”
“早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了?为我那自?私的幸福,为所带来这一切后续的痛苦。”
不!琳!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带土在?心中嘶吼。
“是吗?你还是这么想吗?果然都是我的错呢。”琳仿佛能听?见带土的心声,眼中闪过一道失落。
而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上?带土那半边因为巨石碾压和移植柱间细胞后变得狰狞扭曲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明明带土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善良、会努力去理解别人的痛苦,也会为别人的不幸而真诚的流泪。”
她的指尖宛如带着某种能净化心灵的力量,抚平了?带土灵魂中的狂暴与戾气。
“带土,水门老师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一副冷静从容、没什么事的样?子。他只是不愿让自?己的感情影响判断,导致更多的悲剧发生。其实他的内心,和你一样?,都在?一直、一直的下着雨。”
“所以。”琳的身?影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她的脸上?绽放出带土记忆中那灿烂、治愈的笑容,“醒来吧,带土。不要再被仇恨和痛苦蒙蔽双眼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你去守护,去珍惜。”
“不要停留在?原地,原地没有?人等你。向前走?,不要回头。”
“要幸福啊带土。”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最后,如果可以的话,把水门老师从死神?的肚子里救出来吧。他欠你一句抱歉而你也欠他一句抱歉”
等等!琳!别走?!
带土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逐渐消散的光芒。
奈何从琳身?上?爆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刺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当光芒渐渐消散,带土感觉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无尽的沉重和束缚包裹,他可以动了??
眼皮颤抖了?许久,终于能够用力地、完全地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无尽的黑暗或回忆的碎片,而是湛蓝如洗的天空,几?缕悠悠飘荡的白云,以及那轮高悬于空、散发着温暖光芒、夺目得他眼睛发酸、几?乎要流下泪来的——
太阳。
他好像回到了?人间。
在?辉夜力量的作用下,那具被选中的白绝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苍白、粗糙的体表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雕琢,肌肉纹理逐渐分明,骨骼发出细微的调整声响。
更令人惊奇的是,血肉如同活物般自?行滋生、覆盖,肤色从毫无生气的苍白转变为健康的雪白色,最后定?格在?一种新生的、细腻光滑的状态,甚至连毛孔都微不可见,仿佛刚剥壳的鸡蛋。
短短几?十秒内,一个全新的、完整的“宇智波带土”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地上?,面容是带土原本的样?貌,但剔除了?所有?岁月的痕迹和战斗留下的伤疤,包括当年?被巨石毁容的半边脸和身?体都恢复到了?健康的模样?,甚至犹有?过之。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崭新”的气息,皮肤的光泽度都可以与婴儿媲美。
严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在?变化彻底完成的那一刻,于心中默问:
【“这样?可以了?吧?”】
脑海中,星球意识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检视,最终传来一个简短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