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它就死了!这延续了千年的意志,就要彻底湮灭,所?有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与庆幸交织,让黑绝那团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具体说?说?你那个月之?眼计划,还有你的母亲。”严胜的声音响起,依旧听不?出情?绪,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也比之?前更?甚。
黑绝在刚才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情?急吐露了真相,此刻冷静下来,内心顿时被无尽的后悔淹没。
千年隐秘,竟在此时此地,向一个来历不?明、立场未知的可怕存在和盘托出。
但转念一想,若不?说?,此刻自己已然灰飞烟灭,又没那么后悔了。
这种悔恨交加、进退失据的煎熬,连黑绝这种阴冷之?物都险些“沸腾”起来。
见黑绝犹豫,黄色的豆豆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严胜手腕微沉,那悬停的刀锋向下压了一分,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刺向黑绝。
“别耍什么小花招。”他威胁道,语气?平淡,“你知道说?谎的下场。”
黑绝猛地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它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虚言都等同于?自寻死路。它只能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知道它说?实话?还是假话?的。
“我?的母亲。”黑绝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情?绪,既有发自内心的崇敬,又有不?得不?吐露秘密的屈辱,“大筒木辉夜,是这颗星球最珍贵殊胜的女人。”
“如今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忍者,几乎都可以算作她的后代。她是查克拉的始祖,是一切忍术的起源。”它的声音忽而拔高,充满浓浓的自豪,“她在人们的祝福与期盼下,诞下了两子。我?那两位哥哥,羽衣和羽村母亲是那般宠爱他们,哪怕他们后来是那样伤害她的心,误解她的良苦用心,她也只是流着泪接受,未曾真正责怪。”
听得出,它的叙述充满了对?两个哥哥的刻骨怨恨,并将大筒木辉夜塑造成一个被逆子背叛的悲情?母亲。
“然而,那两个叛徒!他们一点也不?理解母亲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所?付出的代价、所?承受的孤独就罢了。他们被人类的浅薄言语所?蛊惑,最后竟联手背叛了深爱他们的母亲,将她杀死并封印!”
说?到“情?深处”,黑绝的身体因为情?绪不?稳,剧烈地翻涌着。
——暂时抛开其中明显的主观臆断和情?感?渲染,它所?透露出的核心信息:查克拉始祖、大筒木辉夜、被亲子封印等等。
信息量庞大得足以震撼任何人。
“月之?眼计划,最终目的,就是将母亲从那两个叛徒设下的封印中解救出来。”终于?说?完了,黑绝忐忑不?安的望向严胜,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严胜沉默,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正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实验室中只剩下尘埃落定的死寂。
良久,严胜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黑绝猝不?及防的问题:“你的那位母亲,姓大筒木?”
黑绝一愣,下意识回答:“是的。”
“就是那个以星球为苗圃,播种神树,吞噬星球生?命能量化?为查克拉果实,如同宇宙蝗虫一般的种族——大筒木?”严胜的语气?仍然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如同惊雷,在黑绝的脑海中炸响。
“?!”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大筒木一族?难道他不?是这个星球的原生?土著?
细回想这个男人那奇怪而强大的力量,难道、难道他也是大筒木一族的人?是大筒木本家?派来清算母亲、争夺果实的?
可是不?对?啊!他都没有轮回眼!
黑绝那团小小的身体骤然僵住,颜色似乎都因为这极致的震惊和惶恐而变得更?黑、更?浓稠了。它“脸上”露出了根本无法掩饰的骇然与猜疑。
“别想太多。”严胜好似拥有读心一般,淡淡解释道,“我?和他们没关系。”
说?完,他刀锋微微偏转,继续问道:“那么,你的那个母亲呢?她降临此界,最初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吃掉’这颗星球吧。”
“不?是的!”黑绝用尽全力嘶喊出来,声音尖利刺耳,“恰恰相反!母亲是为了保护这颗星球,她才——”
“此言为真?”严胜打断它,目光如炬,直刺核心,“还是你以为的‘真’?”
“我”黑绝噎住。
它看不?透严胜的立场,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如果严胜是大筒木的敌人,那它强调母亲的“保护”或许能争取生?机;但如果严胜是站在星球立场,厌恶任何大筒木
它一时心乱如麻,几乎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两全的回答,冷汗直流。
“算了。”严胜失去了耐心,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决绝,“杀掉你,应该就没有第二个处心积虑想要复活她的人了。”
此话?一出,黑绝瞬间明白了严胜的立场——他是站在大筒木对?立面?的!他是星球的守护者,或者说?,至少是厌恶大筒木掠夺行径的。
眼看那悬停的刀锋再次散发出致命的寒光,即将落下,黑绝顾不?得其它,大声喊道:
“等等!”
刀锋微顿。
黑绝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语速飞快的说?道:“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不?理内心,只看做法!无论如何,母亲她现在就是站在这颗星球的立场的!她也不?希望这颗星球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