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答案已经给?出,对方?是否理解、是否认同,毫无意义。
他转身,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大殿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瘫坐在地,心神遭受巨大冲击的土之国大名?,独自消化着这个他无法理解的答案。
严胜没有停留。
土之国和?雷之国已经落入他的手心,风之国也成为他的棋子,火之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世界棋盘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关键节点?需要?落子。
与此?同时,火之国都城迎来了一批远道而来的客人——水之国大名?及其随行队伍,其中也包括了许久未曾归国的公主?姬子。
重回故国,姬子心中百感交集。
都城繁华依旧,父王的身体看起来也还算硬朗,但敏锐的她?能感觉到,宫廷的氛围与她?离开时已有不同。
在例行的寒暄与家宴之后?,姬子从父王口中,以及其他贵族隐晦的谈论中,反复听到了一个名?字:严胜。
这位在她?记忆里不存在的臣子,似乎深得父王信任,影响力无处不在。
“父王。”姬子在一个私下场合,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儿臣听闻都城内有一位名?叫严胜的能臣,颇受您器重。不知儿臣是否有幸能见上一面?”
火之国大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打了个哈哈:“严胜啊他确实能力出众,帮了为父不少忙。不过很不凑巧,他前些时日有事外出,如今并不在都城内,也不知何时归来。”
姬子心中了然,知道父王不愿深谈,便?识趣的不再追问。
另一边。
水之国大名?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探听操控尾兽的方?法。
在正式的会谈中,他几次三番将话题引向?尾兽,旁敲侧击,试图从火之国大名?口中套出关键信息。
面对水之国大名?的试探,火之国大名?要?么避重就轻,大谈两国友谊,要?么顾左右而言他,称赞火之国的风土人情,就是不接关于尾兽的话茬。
几次下来,水之国大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强压着怒火,回到驿馆后?,对妻子姬子施压:“你是火之国公主?,你去问你父王!尾兽之事,关乎我国安危,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姬子内心充满了抗拒和?悲哀。
她?厌恶被丈夫当作政治工具,更不愿去逼迫自己?的父亲。但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温顺妻子的模样,柔声应下:“是,夫君,我这就去问问父王。”
她?再次求见火之国大名?。
不过,在父亲开口前,她?抢先一步说?道:“父王,您不必为难。女儿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夫君那边,我自有交代。”
火之国大名?看着女儿眼中那抹隐忍和?了然,心中一阵酸楚与愧疚,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姬子回到驿馆,面对焦急等待的丈夫,垂下眼帘,轻声道:“我问了父王,但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并未告知于我。”
水之国大名?闻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又在火之国硬生生逗留了几日,期间多方?打探,却一无所获,关于尾兽的一切都被一层无形的墙壁隔绝了。
眼见实在捞不到任何好处,他满腔怒火化作冰冷的怨怼,终于下令返程。
回国路上,水之国大名?脸色难看,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他正在脑海中盘算着如何挽回此?次一无所获的颜面损失,以及如何应对可能拥有尾兽力量的火之国时,心腹匆匆送来了一份紧急情报。
水之国大名?接过情报,只看了一眼,便?坐直了身体,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情报上赫然写着:在他访问火之国期间,大陆北方?局势剧变。雷之国与土之国竟然爆发了大规模战争。而且,战场上再次出现了尾兽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水之国大名?捏着情报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又有尾兽?感觉现在人人都有,就他没有。
就在水之国大名?心乱如麻,反复琢磨着这惊天消息背后?的意味,以及水之国该如何自处时,摇晃的马车缓缓驶入了水之国都城。
车驾尚未停稳,一名?侍从便?急匆匆来到车窗外,低声禀报:“殿下,宫中有人求见,说?是已等候您多时了。”
水之国大名?眉头紧锁,心情正极度恶劣,不耐的问道:“何人?”
侍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对方?不肯透露身份,只说?是来自风之国,有要?事与陛下相商,关乎水之国的未来。”
“风之国?”水之国大名?一怔。那个贫瘠得被他忽略的国度?他们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说?什么关乎水之国未来?
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浮上心头。他阴沉着脸,整理了一下衣袍,冷声道:“让他到偏殿等候。”
怀着满腹的疑虑和?尚未平息的怒火,水之国大名?来到了宫殿的偏殿。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深色防风沙长袍中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下首的客位上,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他的庭院。
大名?冷哼一声,大步走上主?位,拂袖坐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来人,语气充满了不耐与轻蔑:“你就是风之国来的人?说?吧,不远千里跑来我这水之国,所为何事?”
他预想着对方?会如何献媚,毕竟风之国那种贫瘠之地,能有什么好事?
然而,那黑袍人并未回答。只是抬起头,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平静的望向?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