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档案上李佳妍那张一寸大小的黑白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丈夫……邻居……同事……
他的脑中飞地梳理着所有与李佳妍相关的人物关系。
郑延新,精神失常,极力撇清关系。
邻居老太太,提供了郑延新精神状态的旁证。
当年的同事,五年过去,还能记得多少细节?
等等。
江峋的目光猛地定格。
邻居老太太说,郑延新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
那么,李佳妍呢?
一个女人,她为人妻,也为人女,可能还是某个人的姐妹。
郑延新这边是条死路,但李佳妍自己的社会关系网呢?
她的父母,她的亲人,难道就从没怀疑过女儿的失踪吗?
一个全新的突破口,豁然开朗!
既可以向家属通报李佳妍的死讯,履行程序。
更重要的,是可以从这些最亲近的人口中。
挖掘出当年案子里的更多细节,为后续侦查找出新方向!
“走,去后岗村。”江峋合上卷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王鹏愣了一下,还没从死胡同里转过弯来。
“去那儿干嘛?档案上说李佳妍老家是那儿的,可这都五年了……”
“一个女儿,活生生的人,五年不见踪影,销声匿迹。”
“你觉得什么样的父母会不记得?会不怀疑?”
江峋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
“报案的是丈夫,但最关心她的,永远是父母。”
王鹏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一直绕着郑延新这个疯子打转,却忘了从源头去寻找线索!
“而且,现了疑似李佳妍的头骨,于情于理,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江峋补充道,起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江队,还是你牛!”王鹏由衷地赞叹道,立刻起身去备车。
后岗村离望川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是个典型的北方农村。
土坯墙,石板路,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尘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味道。
警车开进村子,立刻吸引了不少闲散村民的注意。
江峋摇下车窗,拦住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乡“大爷,问一下,杨婉慧家怎么走?”
老乡打量了他们几眼,指了指村东头一栋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
“那儿,就那家。你们是……?”
“警察,办点事。”
江峋道了声谢,将车开到小楼前。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推门而入。
院子里,一个头花白、身形佝偻的妇人正在晾晒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和愁苦的脸。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子正蹲在地上择菜,眉眼间与档案上李佳妍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这应该就是李佳妍的母亲杨婉慧和她的妹妹了。
“你们是?”年轻女子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两个不之客。
江峋亮出自己的证件“望川市刑警队,江峋。请问是杨婉慧女士和李佳琪女士吗?”
听到“刑警队”三个字,杨婉慧晾衣服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湿衣服“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