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他们的忌日,我去祭拜去了。」
话?音落下,宋允书顿时没了声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易上鸢并未在意宋允书的反应,越过人进了屋,将手中的竹篮放在桌上,自顾自倒了杯冷茶仰头饮尽後,才?扭头问,「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下月初九,你当真?要?去封魔渊,同朱厌一起封印魔眼?」
「这是七大仙门同朱厌协商定下的,我可没从中作梗,」易上鸢坐下仰头看?着站在门前的宋允书,挑了挑眉,「再者说,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那些?怨灵数量越来越大,又难以对付,若不处理任由它们这麽肆虐下去,莫说封魔渊了,整个仙门都?会毁於一旦。」
「你当真?是真?心去封印魔眼的吗?」宋允书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易上鸢只是勾唇笑了笑,「自然。」
宋允书不敢相信,他越来越看?不懂易上鸢到底在做什麽,起初他以为易上鸢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宗主之位,後来他明?白易上鸢是想替她父母和惨死的村民?讨个公道,可眼下却又什麽都?看?不懂了。
抿唇思索了一番,宋允书还是无法说法自己和易上鸢刀剑相向,他二人是挚友至亲还有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少年悸动,多年情意,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他都?愿意试着相信易上鸢。
思及至此?,宋允书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询问,「阿鸢,我知晓你同过去不一样了,可我仍然选择相信你,是因为我认识的易上鸢善良果断,重情重义,会救治只有几面之缘的魔修,也会将同门的尸首拼死从秘境中背出来,甚至连低阶妖兽都?能一视同仁,於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易上鸢眯了眯眼睛,在心中嗤笑了声,面上则是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同修士都?不一样,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未变过,你与其在这儿给我说教,还不如快些?找到楚七。」
提及下落不明?的楚桁宋允书脸色难看?,只觉得格外疲惫心力憔悴,看?不见万象宗的未来,又看?了易上鸢一眼,见人一副不愿交谈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直到人走远,易上鸢才?抬眸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外,不知为何怒火中烧用力将手中的茶杯摔向门框,一声巨响後,茶杯应声而碎落了满地碎片。
「咣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在大厅中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停下话?语闻声望去,只见邢可道神?情惊慌,瞪大了双眸,面前是碎了一地的茶杯,滚烫的茶水烫红了手背,可他似感?觉不到一般,只能颤着声问,「你们要?去封魔渊?」
谢无恙目光落在通红被烫伤的手背上,脸色一变,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眉头紧皱担忧道:「你受了伤,我先带你去擦药。」
大厅中的几人似有所感?,方晓生不怒而威的声音响起,「师弟是有话?要?说吗?」
被人唤住谢无恙也不好当众拂了自己师父的面子?,只好在一旁站着,神?色肃穆的看?着邢可道。
後者心乱如麻,闻声犹豫了会儿,也只是怯生生回答,「那里很危险,我怕师兄们出事,这才?有些?失了态。」
「此?事与你无关?,你好生看?着二十四星宿阵便是。」
「我知晓。」
这时,谢无恙方才?启口,「师父,我带小师叔去上药。」
「去吧。」方晓生大手一挥。
谢无恙颔首行礼,这才?动作轻柔的拉着邢可道未受伤的那只手出了大厅,他先是用冷水帮人降温,这才?从芥子?袋中取出膏药擦在伤处。
「嘶——」冰凉的膏药碰到灼热的伤处,邢可道没忍住倒吸了口气?。
「活该,」抬眸瞥了人一眼,可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还不忘念叨,「一天也不知道在神?游什麽,站着都?会受伤也就只有你了。」
「谢无恙,」邢可道出声询问,「你也要?去封魔渊吗?」
「嗯,事关?仙门存亡,必须得齐力将那魔眼封印,如若不然怕是後患无穷。」
「你能不能别去啊?」
「为何这麽问,」谢无恙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反问,「你不会是窥视天道知道了什麽?」
「没有,我什麽都?不知道!」邢可道脸色一变,忙矢口否认。
殊不知这种反应越发我证实了谢无恙的猜想,他勾唇冷笑了声,「你有本?事就什麽就别说。」
邢可道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眨巴眼一言不发。
谢无恙知晓这人性格,也不强求只是无奈摇了摇头,垂眸继续上药,光影交错,微风拂面,邢可道心中充满暖意,突然没头没尾问,「谢无恙,若是我死了,你可会难过?」
「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麽?」谢无恙头也没抬道:「你若死了那我偷藏起来的松子?糖只能送给安师弟了。」
本?意是逗逗人,若是平时邢可道早就闹腾起来,不依不饶,可这次却异常安静,谢无恙一抬眸,只见他眼睛红红,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从眼眶中涌出来,咬着唇没有泄露出一点声音,只是无声的哭泣。
那一刻,谢无恙心中似被这些?泪水淹没,软的一塌糊涂。
树荫下,是情难自禁和两情相悦。
最终,邢可道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窥探天道所看?到的一切,一切皆是注定,她只是天道使者却无法改变天命,只能看?着封印魔眼的日子?渐渐逼近。<="<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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