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没有多想,急忙迎了出去,结果还没出门,明瑞已经进来了,他看着风尘仆仆的,原本俊秀的脸上,凝着一层寒霜,显得有些冷峻。
“二爷。”云舒唤了他一声。
对着云舒,明瑞的神色到底缓和了些许:“明芳到底如何?”
云舒没有耽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和他说了,明瑞的面色也是随着云舒的诉说越来越黑,等听到热终于退了下去,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今日辛苦你了。”他到底是个体面人,听完这些事儿,第一句话竟是安抚云舒。
云舒也有些诧异,愣了一瞬,这才客气笑道:“二爷之前都说了,我们是夫妻,又何必这般客气呢,再说了,今日也是托了大姑奶奶的福,若非正好太医今日上门,只怕更凶险呢。”
这话倒是不假,只要想到万一今日太医没来的结果,哪怕明瑞是个再沉稳不过的人,此时也有些心惊。
但是他竟也有些不懂,为何明芳会突然发了急症,难道果真是因为这段时日心力交瘁外邪入体的缘故吗?
“我进去看看明芳,你今日忙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明瑞温声道。
云舒点了点头,也没多言,只叮嘱明瑞,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莫要耽搁了用膳。
明瑞自然胡乱点头应下,他此时心中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用饭,只一心担心自家弟弟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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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从明芳书房出来,望春低声道:“看二爷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兄弟呢。”
云舒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不是亲兄弟了?三爷生母早逝,也是在太太膝下长大的,二爷自然关心。”
云舒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都是一母同胞,因此倒也不知道异母兄弟之间的关系应该如何,但是想来只要没有利益冲突,那血脉亲缘还是割舍不掉的。
明芳不管是身份还是才干,对明瑞都无任何冲击,两人也都不是什么偏狭阴险之人,每日这么相处着,哪怕是个陌生人,这关系可不就处出来了么?
不过这话在古代是十足的政治不正确,云舒可是不会往外说的。
两人一路回了静澜院,闻夏正好在廊下做针线,看她们回来了,笑着迎了上来:“奶奶可算是回来了,奴才都准备给您送饭去呢。”
云舒笑着摇头:“你这丫头,偏是个促狭的,明芳的热总算是退下了,我也能缓口气了。”
说完自是回屋用膳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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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瑞这边,他先是仔细盘问了一番明芳跟前伺候的小厮,不仅是将明芳今日生病的情况问了一遍,还把他这几天的情绪和行为,以及在宫里时与人交际的细节都细细问了一遍。
直把那小厮问的冷汗涔涔,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剖开,仔细翻捡自己的记忆。
等看着实在榨不出什么消息了,明瑞这才松口,小厮也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而明瑞则是坐在明芳塌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陷入沉思。
小厮和宫里那个太监说的几乎一样,明芳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回府,几乎都和那些人没什么接触,唯一的接触,也就是每日去给三阿哥请个安,就这还经常被人冷嘲热讽。
应该能排除有人害他的情况,难道真是因为忧思过重的缘故吗?
就在明瑞深思之时,原本昏睡的明芳突然睁开了眼。
他先是有些恍惚,然后等看到榻前的明瑞,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低低喊了一声二哥。
明瑞从沉思中惊醒,急忙倾身过去,关切道:“你如今感觉如何?”
明芳露出一个惨白的笑:“现在好多了,刚刚我还当我要熬不过来了呢。”
明瑞忍不住皱眉:“别瞎说,一点小病,何至于呢。”
这话虽然是宽慰,但是明芳听了还是心下一松,笑着道:“我觉得倒是比我种痘时还难受些。”
这话说出来,却让明瑞心下一动,他一把拉住弟弟的手,掀开他的袖子,看向他的胳膊。
白皙匀净,并无任何斑点。
明瑞一时间有些好笑,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明芳分明种过痘了,又怎么会再生痘症呢。
明芳也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诧异道:“二哥,怎么了吗?”
明瑞见他神色疲惫,帮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见并无发热迹象,这才道:“无事,你歇着吧,这几日可要好好养病。”
明芳乖巧的点了点头:“有劳二哥挂心了。”
明瑞看着弟弟懂事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或许就是他这样温和的性子,这些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明瑞的眸子中生出一股怒火,他对付不了三阿哥,难道还对付不了其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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