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珠压下心底的烦躁,她不想提谢云峥,恨不得把这人从脑子里抹干净。
“杜姑娘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她的表情很淡,与方才言笑晏晏的样子完全不同。
杜佩芳突然明白,为何郡主娘娘会讨厌纪明珠。
这人身上有股傲气。
偏偏她的傲气没有显赫家世相衬,就格外惹人厌恶。
轻嘲一声,“我父亲是当朝太傅,外家世代为官,姨母是宫里尊贵的贵妃娘娘,若我愿意,就是太子妃我也当得。”
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纪明珠笑出声。
杜佩芳脸上的得意褪去,变为了恼怒。
“你笑什么?”
纪明珠淡笑道:“杜姑娘能左右储君的婚事,想来权力与国君国母没甚差别,太傅府的姑娘都能有如此滔天权势,那太傅……我真是不敢想。”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杜佩芳大惊失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纪明珠捂了捂嘴,“啊,我说错话了?”
谢云峥最好
纪明珠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
她无父无母,与宗亲断绝了关系,说话做事可以毫无顾忌。
但杜佩芳不行。
那番言论若传进陛下的耳朵里,轻则太傅和贵妃被冷落。
重则被打压,夺权。
若说之前她只是把纪明珠当成情敌。
那么此刻,纪明珠就是妄想让杜家失势的恶人。
怒极反笑,“纪
姑娘真是巧舌如簧,我差点都被你吓到了,不过你放心,我家里人个个忠君爱国,日月可鉴,陛下圣明,更不会冤枉忠臣。”
“原是我误解了杜姑娘的意思。”
纪明珠语重心长道:“祸从口出,那样的话杜姑娘可不能再说了,以免酿成大祸。”
杜佩芳的本意,是让纪明珠看清楚形势。
别妄想与她争男人。
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心里难受极了。
见不得纪明珠得意,杜佩芳眼眸一动,脸上又有了笑意。
“实不相瞒,这次是郡主娘娘让我来扬州的,不管世子爷怎么想,谢家都认准了我这个儿媳妇,纪姑娘,若下次世子爷还来找你,你别太紧张,你们成不了,世子爷只是玩玩罢了。”
玩这个字,太过侮辱人。
金子气得满脸通红,瞪了杜佩芳一眼。
“还未出阁呢,就摆大婆的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死了男人的寡妇来了。”
杜佩芳面色一红,气道:“纪姑娘,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
纪明珠偏头,嗔了金子一眼。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大婆?”
金子自知莽撞,忙要认错。
纪明珠继续开口,“你可以说杜姑娘仗势欺人,也可以说她轻浮狂妄,就是不能说她摆大婆的谱,首先她并非世子夫人,其次,我不是她家的妾。”
金子一脸受教,“奴婢知错了。”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杜佩芳都要气笑了。
“你的家教,真是令人堪忧。”
纪明珠反唇相讥,“大家闺秀千里追爱,也不知道是爱得太深,还是自轻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