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听后伤心得好像就要哭了,却没有掉眼泪,她跟池郁金说得最后一句话是: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云岫做到了。
今日种种,云岫对她突然出现,对她诡异的行为举止并不好奇,不在意。
云岫毫无波澜。
这是比恨她或是怪她更让池郁金难以接受,这一切都让池郁金感到恐惧,现在池郁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云岫醒来后要好好道歉。
是了,重逢之后她还没说过一句对不起。
可第二天一早,池郁金醒来,猛地看向床边,发现云岫早就走了。
云岫只拿走了她自己的那袋衣服。
而更让池郁金心情复杂的是,床头放了一百七十多块的现金,她数清金额后明白过来,这是平摊的房费。
困意消失
二零一九年,宜慧便利店。
中午,云岫坐在便利店的柜台旁吃饭。隔壁水果店的老板江姐听说了她上午被骗的事,过来打听情况。
“哎呀,那个人欠租几个月不还,估计是看你是个新员工好说话,逃债前来敲一笔。”
江姐用力扇着扇子,语气不屑道,“真缺那点棺材钱是吧,这种骗钱的人是花不出去钱的,花钱路上就会被车撞死!”
云岫偶尔应和江姐几句,大部分时间在挑饭盒里被她侥幸炒熟的胡萝卜吃。
这是她来便利店收银的第八天,遇到的第二个骗子。
骗子是个平头男,一来就要云岫从钱柜拿两百现金给他,自称是便利店老板的朋友,云岫当然不准,于是男人又跟老板打电话,语气熟络,说兄弟救一会急。
云岫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是老板朋友,跟老板聊了好一会,最后,老板亲自在电话里交代云岫拿两百现金给他朋友,话里竟有几分责怪她没眼力见的意思。
云岫给了。
过了一小时,平头男又来,提着几盒卤菜,也不说来干嘛,就坐那要跟云岫聊天。
非要云岫赏脸吃她的东西,云岫拒绝后,又问东问西,从年龄问到今天七夕有没有什么安排。
云岫烦了,干脆冷脸。
那人拿手擦了把额间的汗,干坐了一会后要云岫拿包五十块的烟给他。
烟到手里,正当云岫要扫他码时,那人又笑,眼皮下一堆褶子,“先赊着呗,等晚上连同那两百一起还晖哥。”
云岫怕出事,“不行,你再给老板打个电话。”
“他开车呢老接电话不安全。”平头男啧了一声,“我发个微信给他总行吧?”
他在对话框敲了些字发出去,又给云岫看了眼,“行了行了走了。”
手机一闪而过,云岫没看清,但想着确实是老板熟人,烦这男的,也就随他去了。
过了一小时,云岫觉得有必要跟老板报备,消息刚一发出去,老板立刻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