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岔开了话题:「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不会也是来找灵感的吧?」
齐心远以攻为守,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他感觉得出来,白桦就是来找他的,但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后来也没有直接联系过,要是说出自己的直觉,还真怕在这里见到她只不过是一个巧合,那倒显得是他齐心远自作多情了。
「没有自信了吧?我可是专程找你来的!怎么,不会是让部长的女儿折磨的吧?」
说到部长女儿几个字眼的时候,白桦的语气里不免还是有丝丝的醋意。
「哪儿跟哪儿呀!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的?」
齐心远自信除了姐姐齐心语,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喏,十六年前我就在你的身上装了gps全球定位系统,无论你走到哪儿,我都能找得到你的!」
白桦仰起了俏脸,调皮地用她那细长的手指在齐心远的胸口上划着圈圈。
从她那尖尖的下巴望下去,齐心远正好看见曾经被他的吻不知留下过多少个唇印的玉颈以及那若隐若现的乳沟,他本想问一句「过得好吗?」
可此时他却想起了唐朝诗人刘禹锡的一诗不禁轻吟了出来——「章台柳,章台柳,昨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
吟完,齐心远苦笑了一下,也许当年刘禹锡的内心里是那么的伤感与无奈,可现在让齐心远吟起来却不觉有了些玩世不恭的味道。回想起十六年前两人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那只不过是他齐心远爱情科目一次小小的实践,只能算是过眼云烟。
但没想到的是,这诗却让白桦突然间激动了起来,她转过了身子到了齐心远的前面,正对着齐心远,眼里滚动着泪珠动情的说道:「心远,这十六年里,除了工作学习外,我只干了一件事情!」
话未说完,那泪珠儿竟打着转儿从那眼眶里不争气的滚了出来,「想——你——」
白桦一字一顿的说道。
要不是在大师的墓前,齐心远绝对会拥抱白桦,那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让齐心远刹那间又增加了两分怜爱,可是,在这种场合,他只能同样激动的望着她的泪眼:「对不起,我总是伤你!也许,越是最亲的人越是容易受到伤害。」
这话总算让白桦不再计较他刚才的玩世不恭了。并不是因为齐心远的道歉,而是因为齐心远的这句话,让白桦的心里感觉他依然把自己当成最亲的女人看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她并不缺钱。
「其实,你更伤我的不是这个!」
白桦更加激动,她的话让齐心远却有些懵了,他茫然的望着她。
「我为了原来那个号码在美国付了三年的漫游费,却没有等到你的一通电话!直到那手机丢了!你可真够绝情的呀!」
白桦现在说起这事,已经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了。
「你……真傻呀?我还以为你早就不用那个号码了呢!」
齐心远的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知道白桦被她那个固执的父亲赶到了美国,但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心却依然系在他的身上。
「我是有些傻,傻到心甘情愿地去等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结果!」
她的直觉告诉她,齐心远的心里还是天天想着她,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就会显得她有些太贪了。
「你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