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浑身一抖,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老奴明白,若出了任何差池,老奴愿以死谢罪!”
“好,既然如此,若其他事,你就退下吧。”闻熹这才满意。
老掌柜抖了抖磨破的衣袖,哆哆嗦嗦地退出房门,他刚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闻熹阎罗般的声音响起,“等等。”
“主子还有何吩咐?”老掌柜连忙道。
“你的那个小徒弟……”
“老奴已经用家法狠揍了他一顿,现在人连床都不能下了的!”
“呵。”
“既然如此,那干脆杀了吧,省得他继续忍受皮肉之苦。毕竟,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这……”老掌柜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闻熹堵住,“杀了之后送他到该去的地方,过几日我会去清点尸体的数量。”
“不要妄图欺瞒我,我讨厌谎言。”
“是主子,奴才明白!”
“哐当”一声,老掌柜合上沉重的铁门。
听到关门声,确认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人后,闻熹马上把刚刚发生的一切抛之脑后,如饥似渴地拿起膝头的书,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月光下,隐约可见书脊上写着几个血一样的大字:
《禁魂往生术》。
与此同时,司天台。
司星结束一天的工作,带着一众小丫鬟捧着换下来的荷花从观星台出来,一打照面就遇到了摸索着要上楼去的司辰。
“阿辰姑娘可巧,国师大人正要让我去请你呢!”司星亲亲热热地挽住司辰的手臂。
虽然来的时间不久,但司天台的人都喜欢司辰,她就像是所有人的姐姐一样,温柔细心地照顾着所有人。
司星和司月一样,都是被老国师从小捡来养在身边的,哪怕老国师待他们再好,也终究是隔着一辈的师傅。
“阿星,这是不是你上次说喜欢的簪子?”司辰从衣袖中拿出一枚茉莉花样式的银簪,摸索着放到司星手中。
“哇!阿辰姐姐,你真的做出来了?!”司星宝贝地啵啵亲了两口。
她是上次看司辰戴着这枚簪子,又穿一身素衣实在漂亮,于是忍不住问了句赞簪子是哪家珍宝阁买的,结果司辰却告诉她是自己做的,并且还十分大方地表示可以也给她做一枚。
“以前我身上没什么银子,能自己做的首饰就尽量自己做。”司辰笑得腼腆。
“太谢谢你了,阿辰姐姐。”司星一仰头,看到国师大人正倚着栏杆向下看,只得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放开司辰的手臂,“姐姐快上去吧,国师大人等不及了。”
说罢,她眨眨眼,带着一众小丫头飞一般地跑了。
司星走后,司月忙不迭亲自下楼走到司辰身边,搭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扶着她上了楼梯。
“阿姐,小心些。”司月格外紧张。
“没关系的,昨日是我分心想事情,这才不小心摔了一下,这路我已经很熟悉了。”司辰拍了拍司月的手背,宽慰道。
司月却倔强地抿着唇,半晌闷声憋出来一句,“可是,阿娘说过,要我好好保护你的。”
司辰没想到司月突然提起这个,不禁愣住了神,姐弟二人就这么站在旋梯上,直到很久,司辰张开手臂轻轻将司月揽到怀中,“阿月已经做得很好了,姐姐现在很幸福。”
司月紧紧回报住司辰,眼中热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尽数落在司辰的衣襟前。
凤御北和裴拜野一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二人相拥的场景。
“那个……你们要陛下帮忙赐婚吗?”裴拜野朗声笑着打破氛围,结果被凤御北狠狠一瞪,裴拜野回以无辜的眼神。
听到有人来,楼梯上的姐弟二人才慌忙松开对方,向凤御北与裴拜野行礼。
“陛下和娘娘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让人通知一声,臣好提前备着。”司月胡乱摸了两把脸上的眼泪,他和凤御北很相熟,说话就自在些。
“一时兴起就过来了,想要找你起一卦而已。”
“敢问陛下,所求何事?”
“西疆,瘟疫。”
自从西疆军队爆发瘟疫以来,凤御北就和闻铎一样,一日的安稳觉也没睡过。
即便他已经派了宫中御医前往西疆救治疫情,可太医一行还没来得及抵达西疆,而探子发回来的密报却一封接着一封。
瘟疫就像是肆虐的毒,迅速在西疆守边军之间传播,不到三日的时间,已经吞噬了西疆军队整整数百人。
即便军中长官已经下令,将明显感染的人隔离起来,可依旧止不住疫病泛滥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