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金络道:“将军,日月为明。”
尉迟乾猛地抬头,他看着顿坐在床一身白衣如月光皎皎的纪云台,又慢慢把目光落在微微笑着如晨曦初升的越金络,恍然大悟。
越金络道:“四哥都知道。尉迟将军,你的辉王他都知道。”
尉迟乾如闻惊雷,直愣愣地看着越金络,半晌说不出话来。
越金络叹了口气,挥挥手:“尉迟将军,我和师父还有些闺中密语要说,请将军回避吧。”
尉迟乾听他说到这里,藏在胡须下的整张脸涨得通红,他想了半天对答,最后只讷讷地道:“臣……领命。”
等尉迟乾退出了房间,纪云台才说:“金络,你不该吓他。”
越金络嘴巴微撅,无所谓地说:“尉迟将军迟早要知道,早迈过了这道坎,也早点想通。”他说着,翻开眼皮看了看纪云台,“倒是师父……刚才是不是又要打退堂鼓?”
纪云台没有回答。
越金络哼唧一声,从刚才站的地方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来。
纪云台试探着问:“金络不来继续抱着吗?”
“不抱了!”越金络别过头,“本王在生气啦!”
纪云台噎了一下。
越金络继续念叨:“什么史书骂名?什么君臣之道?我都给师父跪了那么久了,天天跪日日跪,师父这时候才想起君臣之道?太晚了!”
纪云台只好问:“……真不抱了?”
“不抱!不抱!本王今天要洁身自好!”他说着,哼哧着,转过身,背对纪云台,真的说不抱着纪云台就不抱着了。
也说不得过了多久,总之越金络等了很长时间,奈何身后半点声音都没有。越金络嘟着嘴渐渐落了下来,他刚要转过头问问纪云台为何不哄哄自己。没想到纪云台手臂一伸,把他整个搂紧了怀里。
热烘烘的身体贴着越金络,越金络悬着半天的心缓缓落紧了肚子里,只觉得无法言语的巨大委屈涌了上来,眼圈紧接着一红。
纪云台从后面搂着他:“金络真是狠心。”
越金络说:“……才没有。”
纪云台亲了亲他的脖子:“狠心就狠心吧……那我多爱他一点就好了。”轻轻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顺着颈骨上的棘突一点点往下,带着潮湿的水意。
越金络心口都烧了起来,他扒拉着纪云台的手:“师伯说……这两天不行。”
纪云台微一用力,把越金络按倒在床上,越金络的马尾都被压扁了,微曲的马尾散落在床上,纪云台拨弄着他的耳垂,自上而下看着他:“没什么不行。”
越金络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像小狗一样瞪着他:“不行就是不行!”
纪云台深深地看着他:“金络……不用力,伤口就不会裂开。”
第111章咳咳咳咳
天色渐晚,尉迟乾一个人走到校场上,空荡荡的校场上只有他一人,头顶树叶沙沙作响,他一时不知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正在怔愣着,忽然见一只酒壶递到眼前。
尉迟乾顺着酒壶看去,田舒正站在他身旁对他笑:“尉迟将军,喝酒吗?”
尉迟乾没接酒壶:“明王殿下说行军中不得饮酒。”
田舒笑了一声:“这一仗咱们赢了,能舒坦几天。这时候喝酒明王殿下不会怪罪的。”他见尉迟乾仍旧没有接酒壶,便凑了过去,低声道,“尉迟将军,实不相瞒,殿下和天倚将军现在忙着呢,没空管咱们喝酒的事儿……”
尉迟乾眉头紧皱:“你知道!”
“我们都知道,”田舒笑着挑了挑眉,他手一指纪云台的卧房,“小情人久别重逢,咱们该替他们高兴。”
尉迟乾道:“明王和天倚将军都是……男的。”
“行啦行啦,我们早就知道他们都是男的了,都是男的算个球球。”
“可……”
尉迟乾刚要再说,田舒突然收了平日的油滑,正色道:“一个是屡败北戎的明王,人心所归。一个大栎最有名的将军,十六部的统帅。尉迟将军,请问这两个人你管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