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舒追到他身后:“纪老三,你等等,先拿到虎符要紧。”
纪云台道:“子殇,你去寰京城接虎符。”
“你呢?”
纪云台一勒缰绳:“寰京城破,天牢也不能幸免,我去接五殿下。”
越镝风带着亲卫一路撤退,幸好之前遇到了北戎士兵还是先头士兵,朱雀门除了零星的北戎士兵,还算是安全。他们跑了小半个时辰,忽然见一人骑马而来。
越镝风同他打了个照面,那人忙在越镝风身前勒住马,朗声问道:“您可是三殿下?”
越镝风对他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眼前人的名姓,只好问:“你是哪位?”
那人拱手道:“臣是天倚将军手下十六部的参军,姓田,单名一个舒。”
越镝风这才想起之前曾在朝堂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一同想起来的,还有父皇撤了他军职的圣谕。越镝风脸色微青,但情势所迫,只问道:“田参军就一个人吗?”
“回三殿下,臣是和天倚将军一起来的,只是天倚将军去天牢找小殿下了。”他拉下马头,指了指朱雀门,“臣是从那边来的,那边还很安全,三殿下从那边出宫即可。”他给越镝风指了路,调转马头便要往深宫跑。
越镝风一把抓住他的马缰绳,田舒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一只牛皮口袋便怼到田舒怀里,越镝风道:“金络从天牢跑出来了,他在冷宫那边,这口袋里装的是虎符,你带去给纪将军,叫他带兵来救我们。”
田舒微微一愣。
越镝风在他马上用力一拍:“田参军,速去!”田舒胯下的马被这狠狠一击,受了惊吓,嘶鸣一声,转头向朱雀门跑去。
越镝风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同自己的亲卫道:“咱们回头,去冷宫救我弟弟。”
北戎士兵抓着越金络的头往城墙上连撞了三次,次次见血。一名栎朝禁军挣扎着起身,捡起身边的佩剑向那北戎士兵刺去。
北戎士兵为躲剑手上一松,越金络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而与此同时,那禁军的胸口则被护卫手中的佩剑刺了个透穿。另一名禁军搀扶起越金络勉强走了几步,身后便涌来接连不断的脚步声。
数百身着绣狼袍的北戎士兵围住了他们。
一人自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向越金络行了个北戎的礼:“五殿下,久见了。”
那人面相极熟,正是当日在春日台同越金络争夺虹商的肖公子,也是在清水茶社偷运天女散的肖公子。
而他的身后正盈盈站着一位姑娘,腰极细,脸色苍白。
越金络的脚步停了下来:“虹……商……?”
虹商含泪点了点头。
那肖公子道:“金小公子,你怎地只同虹商招呼,却不同我招呼?好歹你我也曾有过两面之缘。”说罢,又笑,“定是金小公子怪我未曾介绍自己,也罢,我乃是北戎秣河王的二王子,姓突术叫乌吉力,中原名字是赵肖之。”
“殿下快跑!”搀扶着越金络的禁军推了越金络一把,拔剑向乌吉力斩去,但他之前同越金络都已是强弩之末,此时这一剑斩落虽有力度,却无招数可言。
乌吉力后退一步,他身后的北戎士兵抬腿上前,一刀将禁军斩于成两截。
“追。”
越金络失血过多,只不过跑出几步,便头晕目眩,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几名北戎族士兵快步上前,将越金络死死按在地上。
越金络的脸陷在泥土中,喘着粗气,道:“怪我,是我当时眼拙,不曾发现你就是北戎二殿下。”
乌吉力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递到虹商面前:“看你的了。”
虹商猛的睁大眼,看向乌吉力:“肖公子,这是……”
“怎么?你是不愿还是不敢?”
虹商吓得一个哆嗦,十指颤巍巍抓住了那瓷瓶。
这瓶子她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当她完成乌吉力的安排后,由乌吉力从中倒出一枚药丸,赏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