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昭赶着马车忽然加快了速度,而开阳做出一副想要紧随其后的打算,偏偏一辆牛车横插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开阳,出了何事?”问话的是杨婆婆,她和秦梓、吟霜、丹朱以及游娘子坐在同一辆马车。
至于秦桑因为在备嫁,便没有跟着来荷州府。
“嬷嬷,前面一辆牛车耽搁了一下,小的跟丢了公子和夫人的马车。”开阳镇定地说:“不过嬷嬷和几位姐姐不要担心,公子上一次来荷州府乡试的时候,小的也是跟过来的。那处院落所在的位置,小的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杨婆婆见状眸光一闪,却没有提出异议,而是点点头说:“嗯,不着急,兴许姑爷和姑娘想要中途下去逛一逛,你只管先带着我们过去,收拾拾掇一番便可。”语毕,不待开阳回答,放下了车帘。
季子墨抱着张梓芯径直去了荷州府的回春堂,施展轻功飞进了后院,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正在拿着孤本,研究着新药方的庄院判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拍了心口说:“臭小子,你想吓死老夫?”
“快点过来看看芯儿!”季子墨沉着脸,将张梓芯轻轻地放到了贵妃榻上,阴戾地瞪了一眼庄院判,冷声道。
“芯丫头咋了?”庄院判听到是张梓芯,且看着昏迷的人儿,登时一脸的郑重,走过去先是摸了脉。
结果触及到张梓芯的脉,面色有点儿古怪起来。
“到底如何?”季子墨见他一开始面色庄重,忽而又变了脸色,很有点儿捉摸不透的样子,更是心下打鼓。
“嗨,芯丫头这是有喜了!”庄院判也是无语了,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这么糊涂,都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子,竟然谁都没有察觉!
“有……喜了?”季子墨一脸的懵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声,很有点儿不敢置信的样子。
“怎么,你小子不相信老夫的医术?”庄院判有点炸毛,他可是当初太医院的院判呐!堪比民间那些神医之流,多少的疑难杂症,经他之手,都成了一般的症状?
“不,不是,我只是——”太高兴了!后面的话,季子墨没有说出口。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掩饰住内心真实的情绪。
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他,一早就把儿女私情抛弃。
张梓芯这个小娘子,其实是个意外。
当初季家安弥留之际,让他和张梓芯成亲,其实他原本可以不用遵循。只是他这般的容颜,在杏花村里,哪怕家境贫寒,总是会有上门纠缠的媒婆。
而木土忠以季家安的身份,尤其是遗愿,给他和张梓芯订下亲事,就是为了防止其余之人的纠缠。
自此,季家安身亡,木土忠前去边关联系他外公和舅舅从前的旧部。
晴姐儿刚足月,凝香为了保守秘密,自行喝下了封闭部分记忆的禁药。
原本,木土忠和凝香都是他父王的死士——孤城卫中人。随着他父王枉死,那个人诛杀了大部分的孤城卫。
如今,已经二十多年过去。
他们这么多年隐忍着,不断地积蓄力量和兵力,很快的,就可以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现如今,猛然,他竟然快要当爹了!
季子墨鼻子酸涩,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枉死的爹上柱香,告知他这个喜讯。
“庄爷爷,我,我想先出去办一件事,芯儿这里,先交给您了!”季子墨喜悦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又不知道张梓芯一会儿醒来,要怎么跟她解释,一时间百感交集,只能先出去冷静一下。
护着夫君开铺报仇雪恨。第149章谈心
“这——”庄院判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季子墨飞出了窗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才赶到荷州府不超过三天,好不容易逍遥了三天,还准备明儿个去逛游呢,今儿个看这样子,怕是难喽。
写好了药方,庄院判亲自给张梓芯煎了安胎药,并吩咐小厮看着炉子,待张梓芯醒来后,就直接端来让她喝了。
张梓芯苏醒的时候,就感觉浑身懒懒的,好像还没怎么睡醒。
不过一想到想要迫切告诉季子墨的话,登时一阵慌乱,就准备下床。
庄院判估摸着张梓芯快醒的时候,便吩咐小厮端来了安胎药,这会儿听到里面的动静,登时端着温热的药碗,走了进去。
“芯丫头,别动。”一眼看到张梓芯的动作,庄院判忙着急地阻止说:“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了,可不要再像从前那般毛毛躁躁的。”
一边说着话,庄院判一边坐过去,将药碗递过去,慈祥地说:“来,把安胎药喝了。”
“双身子?”张梓芯有点儿懵圈,无意识地接过了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强憋着气,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这才对嘛。你都不知道,你这晕倒,吓坏了墨哥儿。如今那小子得知你有喜了,喜不自禁,这会儿估摸着出去淘些稀罕物什讨好你呢!”庄院判捋了捋胡须,殷切地问:“丫头啊,上次爷爷我喝了那几种果子酒,感觉哪一种都回味无穷,你这次来荷州府,可给爷爷带了果子酒?”
张梓芯看着他跟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忍不住抿唇笑了笑说:“爷爷放心,知道您喜欢酒。这一次带的酒虽然不多,不过也足够庄爷爷您喝上三五个月了!”
至于三五个月之后,荷州府有别庄和整座山,还有三家旺铺,届时更加不用犯愁果子酒。
不过考虑到自己身怀有孕的事情,张梓芯决定,还是要重新把计划调整一下。
前期的时候,她倒是可以按照原计划,在荷州府停留一年半载。
但是如今她要考虑到在古代怀孕、生子,以及古代落后的医疗水平,她必须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确保瓜熟蒂落,能够顺畅。
季子墨想通了事情,平息了心中的雀跃,倒还真的如庄院判说得那样,去了荷州府最大的玉器轩,给张梓芯买了只独一无二的鸽子血暖玉镯。
“咳咳,墨哥儿回来啦?”庄院判见季子墨鲜少露出情绪起伏的脸上,如今沾染了一丝羞赧和胆怯,禁不住干咳一声,起身说:“你们小俩口好好聊一聊,诸如孩子出生了叫什么名字呀,表字是什么……”
庄院判随口说了几句,便逃也似冲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