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村妇的相公长得如此芝兰玉树,风光霁月,怎的会那么倒霉,娶了个这么丑陋粗鄙的乡野村姑!
“柳姑娘,再次提醒你一句,有病咱要趁早治!这眼拙也是眼疾的一种,讳疾忌医,弄不好当心变成瞎子!”张梓芯丢下这句话,便上了马车。
“曹师傅,回去!”季子墨在马车里吩咐道。
“好嘞!”曹师傅应了一声,扬起马鞭,啪的一声响,马撒开蹄子狂奔离去。
马车扬起的尘土弥漫,柳如雪灰头土脸,恼羞成怒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一抹恶毒从眼睛里闪现。
“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绿萍小心地靠近柳如雪,不着痕迹地提醒她说:“听闻夫人请娘娘赐下的管教嬷嬷今日到府,说不准大小姐这会儿已经见过嬷嬷们了。”
“让二狗子去查一下!”柳如雪丢下这句话,重新戴上了帷帽,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
马车里,张梓芯将买的东西,按照分类放进了竹筐里。至于棉花、布匹那些,则直接装进了麻袋中。
“墨哥,若是回村里有人问起,就说是编的物什,没有卖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梓芯还有点担忧季子墨会不高兴。
“听你的。”季子墨赞同地颔首,他家有一百两银子的外债,同时又有傻娘,自己的左腿村子里人一直以为瘸了,尤其是还有大伯娘和二伯娘那样的长辈,的确不适合太过打眼。
张梓芯考虑得就是上面那两个黑心肝的伯娘,若是让她们知道了,铁定这些东西不会给他们家留下分毫。
虽然三家早已经分了家,再往上也没有祖父、祖母辈的长辈在。
但是架不住同是季家人,因此大伯娘、二伯娘一家虽然欺占了季子墨家中的良田,时不时地去他们家中打秋风,顺手牵羊。
村子里人会八卦,会不屑。
但是要是季子墨一家真的要因此和他们划清界限,来个断亲,保证会受到村子里所有人一致地不赞同和谴责。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一个孝字,一个礼字,生生的两座大山。
马车到了平原镇,张梓芯花了50文钱买了五斤的猪肥膘,留着回家榨油。
原本张梓芯担心雇马车回村里打眼,但是当马车赶到一半路的时候,天就基本上暗了下来,张梓芯立刻把担心收了回去。
刻意给了曹师傅多三十文钱,让他驾着马车从后山那条路,拐到了季家院子外面。
曹师傅和季子墨、张梓芯快速地将东西搬进了家中,莲花婶闻讯出来,小声说:“锅里粥还热着,蒸笼上有馒头,你们俩赶紧地趁热吃。”
曹师傅执意离开,没有留下吃饭。
季子墨和张梓芯飞快地吃了饭,张梓芯将棉织透气的布料,每个花色各取出一尺,并三百文钱,递给了莲花婶。
莲花婶正准备离开,见状不悦地说:“你这孩子,跟婶子还这么客气!你们家本就不容易,如今墨哥儿有这么一个手艺,婶子也就放心了。这些布料还是留着,给晴姐儿做两身衣裳。”
“婶子放心,还有布。”张梓芯上前拉住莲花婶的手,真诚地说:“您一直接济我们,这些恩情不仅我,就是墨哥都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墨哥这手艺能够换点银钱,这点物什不值什么钱,只是我们一份心意。您若是不收,往后我可不央您帮我看着晴姐儿和娘了!”
“你这孩子!”莲花婶明知道张梓芯是激将法,却很是受用,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成,你话都说到这份上,婶子若再跟你推辞就是矫情。”
送走了莲花婶,张梓芯趁着锅底的柴火还没有熄灭,立刻将买的五斤猪肥膘清洗干净,放锅里面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