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当什么呢?三天前说着要娶我,三天后就同意跟容向熙订婚,你对我的爱,就因为我没有赴约烟消云散了吗?”她百思不得其解,这种念头令她痛苦得日日辗转难眠。
商呈玉没有回话,而是抬眼,看向楼梯上。
容向熙站在楼梯之上,神情沉静。
她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让人感觉,她整个人都已经冷透了。
对于商呈玉的白月光人选,容向熙并非没有猜测,有无数种猜想都指向容逢卿,但她紧急制止住这种想法。
他可以喜欢上任何人,绝不能是容逢卿。
她的母亲做了徐兰珺的手下败将,她也要输给容逢卿吗?
容向熙的骄傲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命运给她重重一击。
就是容逢卿啊。
是容逢卿的话,一切都说通了。
商呈玉为什么对着她的脸晃神、他为什么宁愿惹恼她也要救容子暮、半山别墅里那一声“七七”——
哦,不是“七七”,原来是卿卿啊。
他竟然这么早就带着容逢卿见过长辈了——
之前她对他的喜欢和迷恋算什么!
算笑话!
她阖了阖眼睛,抬步下去。
容逢卿脸色苍白,“姐姐,我没想伤害你。”
她拔腿就想走,发觉没有人拦她,又默默挪回来。
容向熙没有心情搭理容逢卿,直直看向商呈玉,“如果在结婚前,你告诉我,你的前女友是卿卿,我绝不会跟你结婚。”
商呈玉心情半点波动没有,淡淡道:“这件事,似乎跟我们的联姻无关。”
容向熙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缓。
她一整颗心,慢慢皲裂掉。
商呈玉道:“太太,我跟你之间,只需兼顾好家族利益,其他的私人事情,我们还是放各自自由。”
他望向她,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劝她不要自找苦吃,“太太,那种复杂的,爱来爱去的情感,不适合出现在我们的关系里。”
容向熙轻轻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转身那一刻,她身体紧绷。
之前她对商呈玉的喜欢算什么?
算笑话。
不止她看来是笑话。
商呈玉也是一样的。
真是伟大的笑话,得到她跟商呈玉共同的认可。
容逢卿伫立在商呈玉身后,见容向熙走了,轻轻道:“你要不要哄哄姐姐呢?她看着高傲,其实心里还是比较脆弱的。”
商呈玉面色沉冷,抬步下楼。
容逢卿想追上去,被陈澍扣住,“二小姐,先生和太太之间是联姻,三十年的联姻,不是你想拆就拆散的,除非你甘愿做情妇。”
容逢卿当然不愿。
她好歹也是容家小小姐,怎么可能做没名没分的情妇!
“可是爸爸说——”她还抱有一点希望。
容韶山说,商呈玉跟容向熙感情不和离婚后,会让她顶上商太太的位置。
陈澍说:“那是容董的妄想,先生并没有更换联姻对象的念头,而且——”他残酷道:“这桩联姻,不仅是商家容家的联姻,还是商家跟郁家的联姻,甚至郁家的分量要更重一些。”
容逢卿手脚冰凉,冷笑,“只能怨我没有一个好外公,对吗?”
陈澍摇摇头,抬步走了。
其实,容逢卿想做商太太还是有机会的,先生到会所找她的那一次,便是唯一的机会。
那个时候,先生甘愿毁约,也要娶她进门。
可是她没有赴约。
容向熙刚一回到办公室,便接到商载道秘书电话,他说让她回老宅一趟,整理寿宴礼单。
容向熙余怒未消,抿唇应了。
紧接着,又是郁小瑛电话。
郁小瑛也是受商呈玉所托来劝容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