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太早让陛下的人找到娘娘,恐怕条件就没那麽好谈了。」
薛夫人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扬声道:「来人,王爷有令,将贵妃娘娘带上马车。」
第53章第53章
「要委屈贵妃娘娘了。」薛夫人笑着接过侍女递来的黑布,将萧知云的双眼蒙住。而後拔下她头上的海棠簪子,在她颈处的伤口沾了些血迹,随意扔在了地上。
薛夫人冷声命令道:「动作快些吧,伶舟行的人很快就能找到此处。」
马车离开後不过一刻,此处客栈便在一众惊慌中被侍卫团团围住。
二楼厢房的门被萧时序一脚踹开,
房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伶舟行攥紧了手上的信纸,目光落在地上那枚簪子上。他躬身将簪子捡了起来,指腹摩挲过海棠花上未乾的血迹,竟觉得有些恍惚。
是她的血麽。
可是心口一直都没有再疼过,萧知云一直没有哭。这是伤在了何处,她分明最怕疼了。
嫣红的血迹太过刺眼,胸腔像是忽然被什麽狠狠压住,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时序一拳砸在了门上,转过身来攥住伶舟行的衣襟,逼得他後退两步,怒声道:「我说过,陛下若是保证不了小妹的安全,为什麽又要将她执意留在身边!」
南阳王可从来不是什麽良善之辈,他早就警告过他,若是他执意如此一意孤行,行事疯狂到不计後果,就不要将萧知云带来南边,卷入危险之中。
「朕离开随州时,自然都已安排妥当。」
「什麽妥当!」血痕一样让他深深刺痛,更何况南阳王与伶舟行还有断臂之仇,萧时序回想起他狠戾的神情,自然明白南阳王心里有多狠。
前世今生,细密的恨意让萧时序双目猩红。难怪,他轻笑一声,伶舟行似乎还未想起前世的结局,他如此自私又自利,难怪现在能够如此冷静。
他不得不用最为恶意的想法去揣测:「难道将她独自就在随州,作为诱饵便是陛下的妥当吗?」
「诱饵?」伶舟行不禁嗤笑一声,未免也太过可笑了些,他怎会拿那个笨蛋去当诱饵。
南阳王算什麽东西,他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两世而来,萧时序虽然在用兵谋略上有一二天赋,却还是如此冲动,难怪生生被自己困入死局中。
「萧时序,你就如此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引起过南阳王的怀疑麽?」伶舟行将他的手甩开,满是戾气地对上萧时序不善的目光,攥紧了手中的簪子,毫不退让地耻笑道,「又或者说,村庄的瘟疫不过就是一个将你引出的钩子,而你想要的太多,以至於不得不上钩了。」
不是太过自负,是他确实有着十足的把握,才会将萧知云带在身边。她又娇气又难哄得很,怎会让她冒险。
伶舟行一字一句凌声道:「萧时序,关心则乱。」
萧时序不可置信地将他松开,後退几步,按在桌上稳住身形,深喘了两口气,顿时冷静过来:「……或许我确实太过心急了些。但你明知南阳王就在随州,还要将小妹独自一人留下。」
「若是小妹出了什麽意外,陛下便别怪我,挥师北上了。」最後不过便是和前世同样的结局罢了,他本就已没什麽好失去的了。
萧知云其实很坚强,只是不过在兄长眼中,大抵还是那个躲在身後胆小的孩子。
伶舟行按了按心口。
像是迫切地想要感受到什麽似的。起码从昨日到现在,她都没有哭过。
「将刺史府中的人拿下,从现在起城门只进不出,掘地三尺也必须将人找出来。」掌心被簪子划破,血顺着簪身淌下,滴落在地上,却是丝毫不觉得疼。
伶舟行回想起萧知云在纸上写的那个「好」字。南阳王为难她没有用,不会愚蠢到太过激怒他。
性子别太倔,问什麽便答什麽,不知会受多少委屈。是不是因为顾及他,所以才不哭的。
伶舟行闭眼压下心底涌起的烦躁:「去信给闻太傅,让他派人来接管随州。淮南郡守也不必做了,慕氏还想翻了天不成。」
萧知云尝试过是否能够留下一些痕迹,但薛夫人很是谨慎。她的双手被捆,眼睛也被蒙住了,耳畔只有车軲辘滚在地上的声音。
也不知马车行了多久,好像穿过了热闹的街市,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们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出随州城。
算了,萧知云很有自知之明,估计她努力也没有什麽用。还是相信伶舟行很快就能找到她吧。
她默默叹了口气。
就知道南下来肯定没什麽好事。
太倒霉了。上辈子是被卖去了红楼,这辈子就更惨了,直接被抓来了作人质。萧知云本以为薛夫人邀了生辰宴,他们便是还有试探之意,不会轻易动手了。
没想到如此猝不及防的。
眼前被布条蒙着漆黑一片,好在四周不至於太过安静。车帘被人掀开,隐约透出些光亮来。有人推着她下了马车,而後好像……
萧知云闻到很重的潮湿发霉的气味,又接着下了数层台阶。
蒙眼的黑布被人扯掉,果真,她没有猜错,他们现在在地下的某间屋子里。
萧知云咬紧了下唇,过於昏暗的环境让她蓦地有些恐惧,稀薄的空气也令人胸腔难受起来,害怕会喘不上气。<="<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