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头的宫人见贵妃娘娘来了,也都识趣地退了下去,合上了殿门。
伶舟行没有如往常一般躺在榻上养病,他不知哪里突然来的兴致,颀长的一个人站在案前,提笔不知在写什麽。
萧知云故意将步子走得大声些,保证他已经听到了。
她就停在门边,伶舟行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貌似落笔时力道更重了些。
然後便拧眉将这张写废了的随手扔了。
萧知云感觉他扔的不是废纸,是自己的脑袋。
……不对,她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轻咬了咬下唇,刚准备迈步走过去,却听见突然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道貌岸然,禽兽不如?」
萧知云顿时脸色煞白,表情僵在脸上,刚迈的步子还没落地,就被吓到直接收了回来。
伶舟行抬眸看她一眼,像已经在看死人一般,半分都不准备放过她,没什麽感情继续陈述道:「以强凌弱,仗势欺人?」
字字珠玑,宛若凌迟。
萧知云:求你别说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笑还是哭,总是脸色难看成一团。或许她此时就不应该来。
她又後悔了,好像现在转回去离殿门离得还近些。
就是不知道她是脚先迈出养心殿,还是脑袋先落地了。是了,萧知云感觉现在自己的脑袋,好像只是暂时安置在脖子上,下一秒就有落地的风险。
只需要她再开口说错一句话。
但她猜错了,对於此刻境况来说,开口是罪,不开口亦是。皆可以直接受死了。
「怎麽不说话?」伶舟行脸色愈发难看,漆黑的眸子蓦地沉了下来,「是剥好的石榴,还是桂花酿太香甜,腻坏了嗓子?」
第43章第43章
萧知云求生欲极强地迅速摇了摇头。
呜呜,石榴不好吃,酒也不好喝。
本是不记得这一出了,伶舟行这麽一说,她才又隐隐约约地想起来,自己喝醉了酒後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
叫了三五个小倌来指鹿骂马……听的时候实在觉得解气极了,也侥幸心想是在宫外头。可她分明还自觉聪明地用了石榴指代,怎麽就能一字不落地传到正主耳朵里头了。
萧知云本还打算藉口醒来後不记得,撒撒娇什麽都倒打一耙呢。结果断片好像断得不大干净,偏生模模糊糊记得一些事实。想要说出口辩驳的话差点咬到舌头,句句都只能咽回肚子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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