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像奔腾的潮水一样,根本无法被控制住。
见御史?
这样的早,这样的日子,他不在屋子里,又真的会在那里吗?
他有这么忙吗?
而这么忙的三哥,其实并没有像她一样,囿于二人之间的争执,是这样吗?
明明在来之前,莲心已经祈祷了千万次,只希望三郎不要因为她无声的抵抗而与她疏远,可眼下祈祷真的起作用了,不知为何,莲心却无法感觉到那么轻松。
在她煎熬的同一时刻,三郎并没有和她一样煎熬,而是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事上。
不知为何,这个事实像刀一样,在一瞬间,仿佛一剑封喉,割伤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待啦。只麻烦你记得我要与三哥说的事,我有几个姐姐想听三哥弹琴,请他三日后找个时间去一趟。”
好在许多情绪来得快,强压下去也快。莲心笑了一笑,咽下喉中的硬块,用轻快的语气朝侍卫道了别,“那我就走啦。”
侍卫抱拳,答应下来,“莲小娘子放心,待三郎君回府,我一定与三郎君禀报。”
而莲心已经走远,只朝后摆摆手,便离开了。
子时二刻的时候,三郎屋中的侍卫终于来回禀,告诉莲心,三郎已应下此事,请她放心。
“看吧,我就说我和三哥没有吵架。他这不还是答应了我要去吗。”
一直等消息等到现在,莲心早已披散了头发,只裹在被子里,坐得身子僵硬了。
她想笑一笑,“朱姐姐才是真的会误会人呢”
但心里又有个声音清楚地提醒她,海洋表面的安静和缓,从不代表海面下没有波涛汹涌。
“唉。”
叹一声,瞧一会夜色。
随后,又是几声长长的叹气。
但莲心却说不出什么来。隐隐约约的痛苦,像无形的冷风一样,感受得到,却描述不出。
她趴倒在被衾上,一下又一下地叹气,好像胸腔中满是空气,誓要将它们全都呕出去一样。
叹到第十几声时,来她屋中守夜的田田终于忍不住了。
“莲小娘子,你在因为什么发愁呀。说与婢子听听,说不定婢子能帮你出谋划策呢?”
她蹲在莲心榻边,温柔道,“与婢子说说吧?”
莲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