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轮廓,已经显出郎君的成熟来。
莲心想后退半步,但最终还是没有。
她心跳得砰砰,笑道:“涧泉哥哥,你这是在看什么”
韩淲单手搭在膝头,看着莲心,笑着说:“小莲心,你生气了?”
他说:“为什么?”
不远处覆满青苔的墙角,四郎远远盯着那两人的动作,面色沉痛。
韩哥哥,你说你,过去给莲心姐姐道歉就道歉,不会正常说话吗,笑什么笑!
还有你的腿,站着是不能讲话还是怎样,蹲什么蹲!
尤其是那摸头的动作,啊呀啊呀简直闪瞎他的幼年狗眼!
他问三哥:“哥,你看他们,实在是非礼勿视对吧?”
三哥你以后娶了老婆可不能这样!
也在墙角后看了一会、此时已经露出放心神情的三郎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
随后,他默默点头,手伸过来,叫人猝不及防地捂住了四郎的双眼。
四郎一愣,像被蒙住眼的狸奴一样左转右转:“哥,你这是干嘛?”
上方传来的三郎声音:“非礼勿视,所以不视。”
四郎惊呆。
真是没谁了呀。
三哥这逻辑这逻辑简直就像太祖因为听见蜀中百姓吟咏朱长文的诗句“烦暑郁蒸无处避,凉风清冷几时来2”来抱怨天热就自信认为百姓是希望他来把蜀中打下一样,令人毫无防备、一头雾水嘛!
四郎的表情转为悲愤。
真是受不了你们理(学)科生了!
风筝线,朝霞和“一语成谶”大调查。
三郎说:“倒不是理学学生。”
四郎也意识到话说得有些不对,赶紧左右瞅瞅,看见没人在四周,才缩了回来,朝三郎心有余悸地吐吐舌头:“是我失言了,好险,好险。”
三郎说:“不要在人前这么说就是了。”
四郎这才连连点头。挤在三哥身边,继续偷看起了莲心和韩哥哥。
方才他们两个心有灵犀般这样代指,倒不是喜欢打哑谜,而是因为韩元吉家近日就因“理学”之事爆发过不止一次争执。
韩元吉交游广泛,对曾因学问产生过矛盾的理学家朱熹和心学家陆九渊,他都能做到同时与二人建立较好的关系,并邀请二人门生前来作客。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