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孩子……倒是生得好。”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璎珞憋了挺久才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恩,是生了惹是生非的皮囊。”花无烨也不婉转,直截了当地戳中了璎珞心中所想。
璎珞微微叹口气,瞅了眼老神在在的男人:“你果然已经意识到那两个孩子慌不择路的目的了?”
“你想的没错,怕是被什么人看上,才想着要托庇于一处。”花无烨拧眉,若有所思道:“只是到底还不成熟,没有想过托庇也要分可靠或者不可靠的人家,若是换做一个见色起意或者是根本抵不过那原本看上姐弟俩的主人,或许下场会更惨。”
“这么说来也是那姐弟俩幸运,京城内可没有堂堂乌衣厂提督大人搞不定的人物,若是你都罩不住,怕是没人能救得了这姐弟两人了。”璎珞耸肩,一脸诚恳地称赞道。
花无烨表示受用,没再多说什么,但是两人心底其实都知道,这京城里怕要因为姐弟俩的事情掀起一些波澜,只是浪大浪小还要看调查出来的结果才能下结论。
两人在靠湖的酒楼用了顿饭,想着下午去湖上转转,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而不得不打道回府。
夏洛阳竟然亲自到了花府,却是因为花无烨在皇陵着火以后连着几日不曾上朝,但是朝堂上站在乌衣厂这边的大臣们却因为上面没有花无烨弹压,炸开了锅,列举出禁军失职的十条罪状,联名要求皇上将皇陵重新交给乌衣厂来守卫。
因为花无烨找各种借口不上朝,夏洛阳被逼无奈只能亲自到府里来请,做皇帝的心中怎能没有气,没想到到了府里却被告知花无烨带着玉夫人出去了。
这下子夏洛阳更加憋气了,但是花府中下人及其严谨,将皇上伺候的舒舒服服挑不出错处,让他只能坐着慢慢等,足足半个时辰才看到人进了大厅,花无烨拱手一脸愧疚地连连告罪,将夏洛阳的话都堵了回去:“臣竟然不知陛下会亲自到访,实在是罪过,罪过!”
璎珞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朝着夏洛阳拂了拂身,却是气定神闲毫无愧疚之意,语调也是从容淡定:“皇上圣安。”
“无烨何罪之有,是朕来得突然了,不过看起来无烨跟玉夫人相处得甚好?”夏洛阳见两人一起走进来气氛和谐,不知不觉就将一开始来花府的初衷给忘到了脑袋后面,语气有些探究地问道。
“臣带着夫人去购置些东西,让皇上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心中惶恐。”花无烨直起身来,虽然语句仍带着愧疚,但是神情第一纪念馆恢复了往日里的沉静冷峻,压根看不出有多么的不好意思。
夏洛阳也知道这些话都不过是场面话,也不会真的叫这位督公难做,摆摆手指了下椅子:“无烨和玉夫人都坐吧,既然是在无烨府上,何必这么拘束,当年朕跟无烨可不似这般疏远,可是无烨心中如今对朕有什么怨言不成?”
璎珞心头紧了紧,却是没有依言坐下,而是悄然觑了眼花无烨挺得笔直的脊背,拂了拂袖子柔声道:“皇上跟厂臣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谈,妾身先告退了。”
夏洛阳想了想,确实有很多事情要跟花无烨说道,璎珞留在这儿到底有些不便,摆摆手允了她退下。
璎珞松了口气,退出房间后快速回了银月等人暂时安顿的偏院,刚进院门就见刚才在街上收留的姐弟俩正跟银月对峙,而观棋抱着淳愔在另外一边倒是神情平淡,像是没看到另外一边剑拔弩张的场面。
看到璎珞进来,小女孩拉着弟弟赶紧到了璎珞身后,眼巴巴看着她像是要她给两人做主,璎珞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虎视眈眈的银月:“什么情况?”
银月指了指两个人,语调竟然有些委屈地跟璎珞汇报道:“刚才督主的随从领过来的,说已经调查过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有贵人在府上,所以先暂时放在这边院里,奴婢寻思着给两个人领屋子里先歇下,但是不知怎么的就被当成了坏人,那小丫头刚才差点咬到奴婢的手!”
璎珞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一脸警惕的小女孩,迟疑地问银月道:“为什么咬你,你欺负他们了?”
早熟
银月翻了翻白眼一脸莫名其妙地嘟囔道:“谁欺负人了啊,奴婢只是想……”
“她拽我弟弟!”小女孩却当先说道,一脸紧张地看着璎珞:“她是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抓走我弟弟?”
璎珞哑然,想了想才蹲下身先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才转过脸跟小女孩解释道:“这两个都是姐姐的侍女,不会伤害你们的。”
“……真的么?”小女孩忐忑地看了眼一脸委屈的银月,犹豫地看着璎珞,神情变换半晌才慢慢放松下戒备的姿态,放开了拉住自己弟弟的手。
“当然是真的,不用这么怕,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们的。”璎珞保证道。
小丫头戒心非常强,这无疑是肯定了璎珞心中的猜想,但是现在还不是询问这些的好时机,要先让两个人放下戒备跟自己交心才好套话,璎珞起身招呼银月给两人拿了好多好吃的,观棋抱着淳愔跟璎珞打过招呼以后回了房间,只剩下璎珞和姐弟俩坐在花厅里,明显感觉到姐弟俩要放松了些。
“你们叫什么名字?”璎珞挑起了话头,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
小丫头还是相信璎珞的,只停顿了一瞬就乖乖地回答道:“我叫笙歌,我弟弟叫轩辕。”
“姓氏呢?”璎珞在心底赞了一声好名字,紧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