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恒想了想,点头:“是的,何人有此武器?”
金枝低语:“若我没记错,厨娘车萍……好像有一把十字刃。”
邹恒拍了拍她的肩:“感谢。”
说罢,转身欲寻差役将那厨娘带来,谁知刚一走出院落,齐雨善疾步而来,见了黎舒平丶邹恒後脱口而出:“刚刚禁军卫来报,松竹馆有人闹事,纪寺正恰在其中,挺身维持秩序时,被闹事者推下了楼,当场身亡。”
衆人一时愕然。
就连游莎莎都收了玩闹心思,不可思议道:“老纪?那可是难得好人呐。”
衆人还哪里顾得上尤竹雨的生死,一股脑冲出尤府直奔自己马车。
黎舒平面容冷峻:“老纪怎麽会去松竹馆?”
齐雨善道:“今日纪寺正休沐,长随说,纪寺正从香水行的客人口中得知松竹馆新来了一位琴师,弹了一手好琴。您也知道,纪寺正颇好音律,得闻此事,便要亲自一观。”
黎舒平一脚踏上马车,转身嘱咐:“带上长随,派一队人去趟香水行,势要将那个透漏消息的人找出来!”
齐雨善怔怔点头:“好。”
马妇一挥马鞭,抽的空气厉声作响,几辆马车急速飞驰,抵达松竹馆时,马车尚未挺稳,大理寺刑部衆人纷纷跳下马车。
彼时的松竹馆外被围得水泄不通,禁军卫早已在此维持秩序,除了涉案人员及松竹馆的人,其他人都被轰出门外。今日禁军街使恰好是宁贞韵,一见黎舒平一行人,脸色阴沉地上前说道:“我得到消息就赶来了,只是纪寺正她……节哀顺变。”
松竹馆二楼的围栏断了一截,堂下一片狼藉,桌椅的碎片之上,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之下,一个人形依稀可见。
黎舒平快步上前,俯下身子,可手触及白布时,却在半空中停顿。
她的手微微颤抖,犹豫片刻後,终于鼓起勇气掀开白布一角,当视线落在纪笑的伤口上时,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邹恒等人站在她身後,一见之下,竟连呼吸都忘记了。
二楼仅有两米多高,即使跌落也不足以致命,只是纪笑运气不佳,恰巧被半截断裂的桌腿刺穿了胸口。
游莎莎不忍地移开视线,邹恒亦仰起头望着上方,眼中顷刻蓄满泪水,纵使仰头,依旧顺着眼角一路滑落至耳廓。
过了许久,黎舒平才忽然打破沉默:“谁推的!”
她的声音很轻,周围无人回应,她突然站起身,厉声质问:“谁推的!”
周围依旧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被禁军卫擒获的人中,一位眼眶通红的女子怯生生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黎舒平猛然循声望去,一时如同疯魔般怒吼着冲上去,若非禁军卫及时阻拦,恐怕会将那女子撕成碎片。
那女子惊恐至极,无奈被禁军压制,只能崩溃地喊道:“我事先也不知道那栏杆松动,只是气急败坏之下一甩手她就掉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官娘饶了我吧,我家中还有老父,孩子也才两岁,全家皆靠我一人养活,我真不敢杀人,求官娘明查啊。”
黎舒平怒斥道:“谁家没有老父?谁家没有孩子?老纪的孩子也才五岁!她又何尝不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何人为证?”
她无法挣脱禁军的阻拦,索性作罢,直接转身质问:“还有那个新来的琴师呢?出来!老娘倒要看看,什麽妖精这麽大胆?竟敢设下陷阱,与人合谋害朝廷命官!”
琴师瑟缩在衆人之後,闻言哪里敢露头,拼了命的缩着身子躲在人後,可还是被黎舒平一眼发觉。
“是你吧?”
那声音阴鸷可怖,琴师一时瑟瑟发抖,好半天才怯怯擡头,两行清泪挂在苍白无血的脸上,本想跪地请罪,可全身发软,竟是一点力气也无,只能拼了*命的摇头:“官娘息怒,奴……奴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黎舒平脸颊肌肉微微抽搐:“她们都为你打起来了,结果你说,你什麽都不知道?都说戏子无情,郎君当真生了一副冷血心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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