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恒不禁有些怔然,亦有些无措,只不由自主的将司清岳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脊,柔声安慰:“感受到了。”
司清岳的肩头轻轻颤抖,发出几声细微的抽泣,女子听到这声音,心中更是一阵慌乱:“别丶别丶别哭,求你了。”
司清岳轻嗯一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有意无意的将唇瓣轻触她的脖颈,如同羽毛拂过。邹恒只感到一阵微妙的颤动,于是侧身与之拉开一段距离,才颔首与司清岳的目光交汇。
良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直至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邹恒才慌乱移开视线,试图寻些话题缓解尴尬。
然而,男子的动作却出乎意料。他轻轻地擡起手,用指尖轻抵着邹恒的下巴,温柔而坚定地引导她的视线再次回到自己的脸上。而後,微微擡首想要予她一个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之际,房门竟被人猛然推开。
司清岳不由作罢,眼眸锐利如刀瞥向不请自来的毕如祈,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模样。
他轻扯衣襟端正坐好,邹恒亦恢复自如之色,依次续了两盏清茶自若啜饮。
毕如祈坐在两人对面,脸上没有丝毫打破两人好事的愧疚,反而对着司清岳道:“女子谈事,郎君屏退。”
邹恒:“……”
邹恒觉得她有病,甚至还病的不清。
司清岳真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起身就要离去,却忘了两人发丝交缠一处,猛一起身,疼的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毕如祈看在眼里,只是冷哼一声,起身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直至司清岳离去,毕如祈方道:“你说的对,我喜欢司清岳,所以我要与你公平竞争!”
邹恒眉头微挑,看她似看神经病。
毕如祈言辞笃定道:“你不是也没敢碰他吗?”
“那又如何?”邹恒端杯啜饮,淡淡道:“我不碰他,是因为我觉得时机未到。何况你凭什麽以为,你能从我手里将他夺走?”
“永远不会有这个时机。”
毕如祈冷哼一声:“就凭我与他数年的交情!从前我不争,是他深爱景染执迷不悟,如今他迷途知返丶悔过自新,我自也愿与你争上一争。”
执迷不悟?迷途知返?悔过自新?
这都什麽词啊!
邹恒颇为无语放下茶杯,凭她这直女的性子,想追上司清岳怕是难如登天,且让她自嗨去吧。
“颠婆。”她道。
毕如祈一脸问号。
邹恒也懒得与之交流更多:“毕右卫若无其他事,请恕邹某不便久留。”
毕如祈起身道:“我是来接邹令史去驿馆的,黎司正从白骨衣裙里,拿回了一块令牌。请吧。”
头发尚未干透,刚入驿馆,邹恒便迫不及待的寻了处光线好的位置铺开长发。
毕如祈忍不住啐她:“你当这是自己家啊?”
邹恒恍若未闻,只从桌案上取了令牌仔细端详。
令牌是铜的材质,多年在阴暗潮湿的洞里,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绣,令牌中间只刻了一个字。
“翼?”邹恒前後又翻了一下,却再无其他字符:“什麽意思?”
习雪曼道:“应该是二十八星宿中的翼火蛇。”
又涉及知识盲区了,邹恒不由反问:“难不成,这组织里还有另外二十七个人?”
毕如祈道:“江湖上有个组织,名曰天罡教,执掌教中的事务的有四人,麾下各自管理六名下属。似乎就是用二十八星宿命名。”
她言此微微蹙眉:“只是这江湖派教从不掺和朝廷事务,怎麽会对娄依风痛下杀手?”
所谓的江湖门派,不过是一群因利益而聚集的乌合之衆。他们手中掌握着一些人脉,就自视甚高,以为能够操控他人的生死。对他们来说,人命如同草芥。
邹恒对此嗤之以鼻:“世间万事并非绝对,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即使是神鬼也能被驱使。娄依风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小心翼翼,想必她已经意识到,操控这一切的幕後黑手,远非她所能招惹的。”
见衆人看向她,她不由又道:“娄依风若无真本事,也不至于做刺史之位十数年。但提及许家灭门案时,她却畏畏缩缩,颇为顾忌。”
黎舒平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说,是朝中官员掺和进了此事?”
邹恒点头表示同意:“应该还是个品阶不小的官员。我虽不知借运之事是否合乎常理,但要了许家满门性命去改自己的运势,足可见此人野心不小。”
此言一落,衆人神色各异,轻咳丶扶袖,详装很忙碌的样子。颇有不太想掺和这个话题的意味。
黎舒平见势轻咳一声:“天罡教的事,就要仰仗毕右卫了;我等可以寻娄依风夫郎打探一二,两人夫妻二十馀载,总不能一无所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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