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七点,门口没有动静,八点,九点,还是没有,我慌得坐立不安,爬到飘窗上看,满屋子找应急电话,房子里一直到十点都没有人说话,我将所有的灯统统打开,室内亮如白昼,但窗帘外还是黑的。
&esp;&esp;我站在原地恍惚好久,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esp;&esp;原本信誓旦旦地说要自由,我拼尽全力抛弃一切才换来的自由,在他的干预下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我为自由痛苦了吗?
&esp;&esp;我狠狠敲了敲脑袋,我为失去的自由痛苦了吗?
&esp;&esp;我是在为了他痛苦啊。
&esp;&esp;这个结论犹如一记重锤,我倒吸一口凉气,寒意攀上整个后背,为了他,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esp;&esp;我将窗帘一把拉开,黑暗冲淡了光线,我对着高空冷静下来,身后吱呀一声,我表情空白地回头,秦阙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
&esp;&esp;我扑上前去,第一下因为距离不够被绊了一下,秦阙将我扶起,我一把搂住他的腰,苦笑着落泪:“”
&esp;&esp;“抱歉,今晚临时开了个会。”他抚摸着我的头发。
&esp;&esp;也许他真的没有撒谎,真的不知道自己之前有没有在演,现在我用尽浑身解数将他抱在怀里,脑子里有两股力量在撕扯打架。
&esp;&esp;一方说,我真的好想你,我联系不到你。另一方说,演给他看啊,以牙还牙,让他给你手机,达成目的啊。
&esp;&esp;我站在漩涡中心,眼泪相当干脆地流出来,喃喃道:“我没有手机,你走了,不回来,我找不到你秦阙,我找不到你。”
&esp;&esp;我感受到那副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于是仰起脸去看他。
&esp;&esp;秦阙就站在那里,脸上有一丝动容,如寒冰逢春,消融解冻。
&esp;&esp;他说,我之前也找不到你。
&esp;&esp;手机
&esp;&esp;当晚我对着秦阙大哭一场,直到哭得累了,眼睛肿喉咙干才消停,起身时他胸口处的衣料全被眼泪泡湿,我靠在软枕上发呆,眼角覆上一条热毛巾,从上到下,拭去我脸上干涸的泪痕。
&esp;&esp;他只不过是晚回来了几个小时,我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情绪,可具体是因为什么我闭着眼,毛巾从眼角滑向下颌,我又流出一滴泪,那毛巾又折了回来,温吞地舔掉我的眼泪。
&esp;&esp;“有多少眼泪。”
&esp;&esp;我用手搡他的胸口,埋怨地推开他:“我恨死你了。”
&esp;&esp;“恨我?”他停下动作笑了一声,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我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他哪条神经,男人一把将我掼倒。
&esp;&esp;“不行。”
&esp;&esp;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只能在无尽的颠簸中被动浮沉,拼尽全力仰起头浮出水面,只想汲取一口氧气,秦阙是水底蛊惑人心的鱼妖,每每我刚要缓过来,他就会加出更难以拒绝的筹码,拉着我的小腿蛊惑我深入海底,万劫不复。
&esp;&esp;我崩溃地想蜷起身体,又被链子卡住,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秦阙垂怜似的俯下身来抱我,拥成一团。
&esp;&esp;我趴在枕头上喘了半天,发现秦阙只是呼吸微微变快,他坐在床沿,衣服没乱太多,只有领口的扣子开了,相比我不知道体面了多少。
&esp;&esp;“还跑吗。”
&esp;&esp;我喘了两下,摇头:“不会了。”
&esp;&esp;下一秒,秦阙往我手边放了什么,我侧头一看,是一部手机。
&esp;&esp;“有什么事,用这个联系我。”
&esp;&esp;我吸吸鼻子,难以压抑内心的喜悦,匆忙抬起手去拿,还没碰到,他又后悔似的,伸出手来一把将我的手按住,我吓得一缩,对上秦阙迟疑的眼睛,看出来他藏起来的端倪,极深极沉,似乎我掉进陷阱,犯了戒了。
&esp;&esp;完了。
&esp;&esp;于是我顿了两秒,闭上眼又要哭,委屈地收回手,铁链哗哗地响。
&esp;&esp;“你,你不是诚心的给我干什么?有本事就拿走吧。”
&esp;&esp;秦阙冷着眼看了我一会儿,还真把手机拿走了!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但他的目光一扫过来,我就立马蔫蔫地垂下眼,不敢作声。
&esp;&esp;我不说话,他也不说,我冲了个澡出来,觉察到气氛有些僵硬,试探地开了个玩笑:
&esp;&esp;“怎么板着脸,你也疼?”
&esp;&esp;秦阙盯了我一会,我怂了,立马闭上嘴坐到床上,手脚上的东西被换了副新的,我跟秦阙聊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神色微松,我猜想是我刚才表现得太想要手机,惹着他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