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基本上是无条件相信爹爹说的话,爹爹认识的人也一定是个好人!
于是如实相告:“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
说完,谢宁的情绪也多了一丝低落。
来京城这么久了,这里虽然有很多人对他很好,也有很多玩的东西,可是没有爹爹……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跟爹爹分开这么久呢。
一直以来,谢宁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很想念的样子,因为他知道爹爹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不得不离开的。
一旦有机会,爹爹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看他的。
谢宁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爷爷,他突然就好想念爹爹。
“你……”谢宁歪了歪脑袋,刚想问他是谁,但话还没说出去。
日常照顾他起居的松石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焦急地看向他,“小公子,一会不见,您怎么就落水了?快随小人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松石正准备起身,牵着他离去,发现还有一个人在旁边。
看衣服看气度,就不是随便的人,看起来似乎是大人的客人,不知是不是迷路了。
想到这里,松石指了个方向,“我们家大人的书房在那边。”
周太傅微微点头,和善道:“先去带他换身衣服吧,免得吹了邪风。”
走出去几步之后,谢宁忽然回头,挥了挥手,“爷爷再见。”
见状,周太傅也学着他的样子,挥了挥手,嘴角流出一丝笑意,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陷入了某些回忆当中。
良久,他才抬腿去了方才松石指的方向。
-
书房内。
墙角的香炉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淡白色烟,轻嗅一下,是很清淡的檀香,香味醇厚,又透着深远的意味。
沈望和周太傅隔桌而坐。
面前的茶壶沸腾,良久,沈望先一步替他泡好一壶茶,放在对方面前。
周太傅沉默不语。
其实周太傅早已不参与朝政诸事,他辅佐了两任皇帝,早已经功成名就,又是当朝陛下的老师,即便他近年来在家颐养天年,但也没人敢怠慢轻视。
沈望也摸不清周太傅是来找他做什么的。
平日里,他们之间明面上也并无太多联系,今日突然上门拜访,他也难以猜透。
“不知太傅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沈望问道。
周太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原本是有一事想托大人帮忙的。”
沈望心里一惊。
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周太傅想要办的事,应当是许多人都攀上来想帮忙的,再不济向陛下开口,只要不是很过分的,陛下想来也不会否决,何必辗转找她。
沈望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结果周太傅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顽石一个。”
这话沈望可不敢接茬,因为周太傅口中的顽石骂得可是陛下,沈望噤声,心里又疑惑为何太傅要说“原本”。
然后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方才我在来的路上,忽然想明白了,事能成的时候自然能成,人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也会回来。”周太傅慢吞吞解释道。
沈望微微一笑。
心里不由吐槽,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就不能直接些吗,整日要他猜猜猜。
“不说那些了,”周太傅转移话题,“近几日我可还听说一件事,大人可是有儿子了,外头可都在传,这种好事怎能不通知我来喝杯喜酒呢。”
沈望扶额,他自然是听出这话是玩笑,但却越来越摸不明白周太傅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太傅莫要取笑了,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我这几年忙的,哪有这时间。”
“是我在路上捡的,他暂时找不到他的亲人,所以暂居府上。”沈望解释道。
周太傅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是缘分。”
“……太傅您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同我不必绕弯子。”沈望叹一口气,直接道。
周太傅眼睛一亮,但是姿态依旧傲娇,暗示道:“方才我在外面碰到了这孩子,我觉得我与他也很有缘分。”
“所以呢?”
“听说你给他找了好几个夫子都不成,外面那些人哪能教导好呢。”周太傅挑眉道。
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