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太子,能文善武,对百姓仁慈却不软弱,可偏偏宠妾灭妻,早年为博美人一笑差点丢了太子之位。
好在太子终归是皇帝最疼爱的女人生下的嫡子。
太子之位自然保住了。
后来的东宫多了一位侧妃,多了一位庶长子。
自此之后,皇太孙李知聿做什么事情都要被与庶长子李韦比较。
原本听学的时辰也从卯时提前到了寅时,一日练十张大字改成了五十张。
因他出生时曾被高僧批命,此生必定不可能带兵出征,否则会影响国运。
从三岁起,皇太孙就给众人留下了个体弱的印象。
无论他多么文采卓绝,一学就会,博览群书,世人都不会想要一名文弱的帝国继承人。
王洛敬重皇太孙为父抗旨的心,却也忌惮他。
水榭里,王洛一想到自己如今所处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局势,身上霎时蒙上一层晦暗的影,戾气与阴暗都在脸上沉了下去。
从二层楼窗往外眺望,游园里却是秋光明媚。
迟桂花酣畅地开了第三回,每一朵花瓣都亮得晃眼,在风里缓缓飘落到石桌一角。
沈芃芃的手肘搁在桌上。她紧紧捏着手中的牌,不禁抬眸看了眼捏牌的几位夫人。
“孟夫人别这样瞧着了,该你摸牌了。”有人打趣道。
沈芃芃想起孟珏跟她说的,叶子戏七分看运气。
就算输了,也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沈芃芃深吸一口气。
摸牌。
看了眼那牌面,水葡萄似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
在旁的夫人们见状哈哈大笑:“瞧你这样子,怕是赢咯!”
沈芃芃也不瞒着,大大方方地推牌,引得王夫人惊道:“呀,芃芃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复杂的牌型,我们可没给你展示过呢!”
沈芃芃下意识接道:“孟我夫君教我的!”
众人会心一笑。
有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儿女的生辰,提了沈芃芃一嘴。
“不知平日里孟大人都如何给夫人过生辰的呀?不妨说出来让我等羡慕羡慕”
沈芃芃自然不知道生辰该如何过,一时僵在原地。
她正愁不知该如何回答,忽然听到王夫人笑道:“哎呀,就孟大人那宠妻的劲儿,想必其他大人学都学不来。”
沈芃芃更觉好奇。
瞧她们这个语气…难道夫妻二人就一定要为彼此过生辰吗?
还未等她思索明白,众夫人们已移开了话题:“王夫人近来可是在筹备王婵小姐的生辰宴?”
王夫人点头。
“此次生辰除了婵儿每年都有的长寿面,她父亲还特意为她备下了几样心意,待她启看时该是欢喜的。”
又有人接话:“说起来孟夫人的年纪与婵儿一般大呢,就已经为人妇了。婵儿如今也到了年纪,不知婚事可有着落?”
这话夫人们爱听,一旦涉及到儿女亲事,她们就格外有劲儿。
一向大方健谈的王夫人却忽然支支吾吾起来。明明日头正旺,她的脸却像是泡在水里似的,发白、泛青。
“诸位,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诸位也乏了,咱们移步去用膳吧。”
另外几名夫人一听,赶紧起身打圆场:“是了是了,玩了这么久,饿得慌呢!”
沈芃芃后知后觉地跟上去。。
游园会于暮色中结束。
沈芃芃回了厢房,推开门便瞧见少年正在桌前写字。
沈芃芃上前仔细看了看。
原来他是在给家中写平安信。
沈芃芃近来已经认得不少字了,见信上所写都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儿,便没什么打听的兴致。
她眼下更好奇的是那几名夫人所提到的,王婵的婚事。
沈芃芃对着少年叽叽喳喳说完了一大堆话,末了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余光瞥见李知聿丝毫没有半点反应,还在躬身写字,她忍不住坐到他身边,一把扯他的袖子:“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李知聿看她一眼,眼睛慢慢移到她红润的唇上。
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