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勉强算是解除,可昨晚闹得晚,腰酸背疼,又把人惹生气了。
薄唇勾勒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程砚深探身替她系上了安全带,手指松开,俊面却停在她面前,认真的语调:「那请问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面色有些端不住了,连眨了几次眼睛,沈洛怡压了压唇角,矜持地轻点了头,咳了声:「看你表现。」
程砚深的嘴角在车灯晃影中弧度淡淡,声音温润,语速极慢。
「我的荣幸。」
沈洛怡松懒靠在椅背上,神色怠倦,歪头望向窗外,胃里空空荡荡地翻腾着酸意,她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只早上带了个包子走,却也忘在公司没吃。
清晨程砚深要去郊区,走得也早,没人看着她吃饭,她便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後。
这会儿後知後觉地感到肠胃空空,皱了皱眉:「我饿了。」
「带你去吃饭。」程砚深启动车子,街边浮影掠过,从寂清驶入繁华。
「不想吃饭。」沈洛怡摇摇头,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东西,「我想去那里吃。」
手指的方向是前面的小吃街。
其实她是没想到程砚深真的会纡尊降贵陪她去小吃街,西装被丢在车里,他只穿一件黑色衬衫,腰带下的长腿比例极佳,曲肘护在她後腰时,肌肉微微绷起,清健有力。
两个人长相优越,和周围环境几分违和。
沈洛怡走在前面看到什麽都想试试,其实也没什麽胃口,她只是心情不好,突然很想吃东西。
吃那种垃圾食品。
这种小吃街,她平时很少来,看到什麽东西都觉得新奇。
买了不少,吃得却很少。
浅浅吃了两口,便丢给了她身後的程砚深——人形回收站。
程砚深拉了拉她的手腕,不可奈何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你是想撑死我,然後改嫁吗?」
沈洛怡瞧了瞧,好像确实有些多了,又不想浪费食物,她蹙着眉,又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试图继续吃。
他拦了下她的动作,只是摇头:「心情不好,也别暴饮暴食。」
沈洛怡那个小鸟胃,他再清楚不过她的食量:「解压,也可以有其他方式。」
「比如?」人群拥挤,不知什麽时候,她挽上了他的手臂。
温热的掌心搭在她的手上,他慢条斯理地回:「比如拳击。」
「打你吗?」秀气的眉尖挑起,沈洛怡颇为认真地询问。
「家里有沙袋。」
隐约有些失望,沈洛怡差点以为他要舍生取义哄她开心呢。
不过,沙袋倒也不错。
「什麽时候买的沙袋?我怎麽不知道。」她轻轻靠在他肩上,耳边都是叫卖熙攘,在他冷清的气息间也染上几分烟火。
人声鼎沸中,那些疏冷的距离也归於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