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她比我矮,站在这里,我需要低头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但此刻,在这座桥上,在这片雾里,她比我高。
高到像那些烟囱,那些屋顶,那些被雾气吞没的建筑。
“他们的疯狂,”
她说,声音变得很轻。
“那压榨未来的愚蠢。”
“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她顿了顿,把视线从河面收回来,重新看着我。
“这是最后一次轮回。”
“然后我们的时间就会少很多了。”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轮回?
最后一次?
这些词像石子投进这条河里,沉下去,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司,”
她说。
“亲爱的司。”
她叫我司。
不是陈默,不是林诚,不是c-o7。
是司。
是她在月球上、在星空下、在那具巨龙的尸体上叫过的名字。
“虽然想等你处理完了那些黑色再说。”
她说。
“不过。。。。。。。”
她的手从栏杆上抬起来,指尖点着我的胸口。
那个位置,是心脏。
隔着大衣,隔着衣服,隔着皮肤。
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冰凉的。
“你太简单了,”
她说。
“其实并不复杂。”
“直到剥开了你的层层假面。”
“剥开了那一层层的洋葱。”
“但最后结果只是一张白纸,空白而无趣。”
她笑了,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温柔的疲倦。
“但我反而更喜欢你了,司。”
“你太稳定了。”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从来不喜欢求助,不是吗?”
我没有说话。
她也不需要我说话。
“从未考虑过求助什么的。。。。。。的确如此。”
“也不会有什么人能帮助你。”
“但——”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点了点。
“我会帮助你,好吗?”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我会尽我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