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也是。”
他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你这孩子,从进队那天起就是这样。”
“话不多,但特别倔。”
“任务再危险,也从来不想着退缩。”
“老吴以前老说你,说你这性格迟早要出事。”
他叹了口气。
“算了,随你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最后还是要由你自己决定。”
我没有再回应。
只是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但我的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那些其他幸存队友的反应。
从我们撤离到现在,除了队长,没有人来看过我。
没有人问过我伤势如何。
没有人对队友的死表示过任何。。。。。。情绪。
队长反而像个异类。
在他起身的间隙,我瞥见了他号码下的名字。
——杰森。
他的服役年限是最长的,三十二年。
这可能是原因之一?
毕竟。。。。其他人反而更符合。。。。。。。
嗯。。。。。我印象中回收小队该有的风格。
他们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检查自己的装备。
整理手头的东西,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交流的内容是——
“。。。。。。这次任务收益多少?”
“。。。。。。基础奖励翻倍,加上危险津贴,每人大概八千信用点。”
“。。。。。。八千?”
“还行,已经算运气很好了,虽然失败了,但还是比上次给的多。”
“。。。。。。老吴他们可惜了,不过他们的那份应该会给家属吧?”
“。。。。。。谁知道呢。”
“公司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反正这次没死就行。”
听起来相对正常。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情绪的颜色。
并没有悲伤。
也没有愤怒。
没有对死去队友的哀悼。
他们语气中情绪真正的变化。。。。。
只有在讨论收益的时候、回忆任务的时候。
我躺在担架上,听着那些对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这就是回收小队的常态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们应对死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