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我唯一的坐标,唯一的参照,唯一能证明自己还在向着某个目标前进的东西。
食物来自废土本身。
那些巨大的老鼠无处不在。
它们躲在废墟里,躲在地缝里,躲在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它们警惕,敏捷,但一旦被我盯上,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
我的狩猎技巧在一次次实践中变得越来越熟练。
如何潜行接近,如何选择目标,如何一击致命,如何迅撤离。
——所有这些我曾学到的东西越来越熟练。
仿佛变成了本能,刻进了肌肉的记忆中。
而每一次猎杀之后,我都会将手按在尸体上,感受那股温热的、脉动的流质涌入身体。
虽然能感觉到污秽的味道。
但也能避免我的饥饿。
总比直接入口要强上不少。
护甲的能量在缓慢回升。
百分之十点三。
百分之十一点一。
百分之十一点八。
百分之十二点二。
同时回升的,还有某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是力量感,不是饱腹感,而是一种。。。。。。
连接感。
仿佛我与这片废土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看不见的通道。
我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的生命痕迹。
——哪里有老鼠在活动,哪里有更危险的东西在潜伏。
哪里有死去已久的、毫无价值的尸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黑血”的某种能力在觉醒。
但我知道,这种能力正在让我活下去。
。。。。。。。。。。
第五天。
——或者说是第六天,我无法确定。
——我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威胁。
那是在穿越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时。
空地中央有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的加油站。
锈蚀的加油机歪斜着,破碎的顶棚摇摇欲坠,建筑内部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么。
我正准备绕过它,继续向前。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老鼠的窸窣声,不是远处若有若无的“咚”,而是一个更机械的、更规律的声音
“咔嗒。。。。。。咔嗒。。。。。。咔嗒。。。。。。”
金属碰撞金属的声音,缓慢,规律,如同某种机械的心跳。
我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声音来自加油站的建筑内部。
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