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固定的金属桌,桌上散落着几本霉的笔记本和几件锈蚀的器具。
墙角立着一个金属柜,柜门半开,里面是空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的天花板上,一盏照明灯正在稳定地光。
暖黄色的、稳定的、不闪烁的光。
不是外面那种垂死的闪烁,而是正常的、持续的照明。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盏灯,一时说不出话。
这房间。。。。。。还在运行?
我走进去。
温暖。
不是火焰那种跳跃的、不均匀的温暖,而是某种更均匀的、从墙壁和地板渗透出来的暖意。
面甲显示温度十八度,恒定。
湿度适中。
空气质量经过过滤,安全。
我看向墙角的某个装置。
——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制的方盒,表面有复杂的散热孔和几根管道。
那应该是空气循环系统。
它还在运行。
这个房间,是这片废墟中还在正常运行的房间。
为什么?
我想起艾莎的话“如果有必要,雪脊峰上有旧时代的观测站废墟。”
“可以用。如果还能用的话。”
她说的“可以用”,是指这个房间吗?
她知道这里?
我走到金属桌前,一些霉的笔记本引起了我的注意。
纸张已经脆化,轻轻一碰就掉下碎片。
但我还是勉强翻开了第一本。
字迹潦草,但依旧可以辨认
“第三天。暴风雪还在持续。”
“通讯中断。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第七天。防护能源只够我们三天的量了。”
“老张提议冒险下山,被我们否决了。”
“这种天气下山,必死无疑,不如等待救援,那还有希望。”
“公司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第十二天。老张疯了。”
“他一直在说看见什么东西在窗外。可窗外哪有什么东西,只有雪,无尽的雪。”
“第十五天。干净的水不够了,水循环系统供不了我们这么多人。”
“我们开始融化雪水,但燃料快用完了。”
“我想,我们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